可孩子就算发着高烧,打着吊瓶,小脸烧得通红,梦中还在呢喃着:“我不是野种,我有姥姥,我有姥姥....
我不要爸爸妈妈了,我不需要爸爸妈妈.....
有姥姥就好了,姥姥要我,有姥姥在我就不是野孩子了....”
那句话,像一根针,细细密密扎在她的心上。
于是第二天一早,孩子烧退了,她就牵着苏念的手,挑着一个粪桶,一家一户,一个一个的泼进去。
那是她这辈子,唯一一次放下体面,放下风骨,放下她唱了一辈子戏和刻在骨子里的雅致。
自那以后,再也没有人敢欺负她家的念念。
也是从那时候起,苏念爱上了唱歌。
每天都缠着她的胳膊,仰着小小的脸,眼睛亮晶晶的,一遍又一遍地说:“姥姥,我要学唱歌,我一定会成为角儿,像您当年一样。”
歌声还在继续,佘寒芷抬手,用袖口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,嘴角却缓缓扬起,眼底的泪光里,全是骄傲与欣慰。
那个坚强的小丫头,终于长大了,终于站在了聚光灯下,终于要成为她期盼了一辈子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