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只是刹那。
光继续涌了下来,抹除了所有的杂音,直至万色万物,都终抵于沸腾的寂静。
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…
「结束了。」恒星坍塌,收束,重新汇集成为安德洛墨达的形体。她视线的下方是被光海冲刷出来的,原始混沌中的巨大空洞,而在空洞的边缘,大片大片的物质浓浆正在重新冷凝成为天空和大地。
她向著空洞的尽头微微点了下头。「是一场不错的战斗,初期在我的预料之中,结果在我的预料之外。你在最后应当有所突破了吧,那我便应当恭喜你,恭喜你更进一步地将身上的枷锁除去。」
她说,她的眉心中央有一道细微的血线——那很快愈合,但也将留下痕迹。因为司明的最后一击,做到了她计算中理论上不应当做得到的事情。
蚍蜉怎么可能撼动大树?萤火怎么能够胜过耀星?单纯以数据而论,氦闪时所释放出来的光海,连百分之一的份额都不需要,便可以将司明那仅剩的心灵之光磨灭殆尽。
所以……
雷鸣一般的声音远远传来,于原始的混沌中,被破坏的世界内景正急剧恢复稳定。而来自宙斯的视线,便在她的身侧汇集。
「你的意思是说,他还没死?」
「死了。」安德洛墨达摆了摆手。「不过对于我们这种有著所属势力的个体而言,死亡从来都不是结局。他注定会归来,也就是归来的方式无法确定。说不定很快他的队友就会在另一个世界把他复活了也说不定呢,你不是没有抓到他们吗?」
「他们找到了一条隐秘通道。」宙斯已经洞悉了秘密。「雅典娜做事有点粗糙,排除戈尔贡姐妹本是一件很简单的事,但她却因为私人恩怨而留下了一部分斯忒诺的信息。在我抓住他们之前,他们已经通过这件媒介跨越了世界间的障壁。」
「你需要时间才能够过去。」安德洛墨达陈述,然后看向正在重塑的天之边际。「那你最好抓紧。」
时间不多了。
世界之外,诸海的彼端,一位圣皇的怒火正在汇集。而随后将要掀起的惊涛骇浪,绝非诸神能够理喻。
而现在唯一可以庆幸的一点,便是『时间』至少在此刻还有意义。宙斯沉默不语。
安德洛墨达的视线随即转移。
「别担心。」她轻声说道。「就算失败,对你来说,无非也就是回到正轨而已。说不定你还能够保有自我意志,还能够继续做你自己。比起那个,你不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