汾州节府,平政堂。
吕小二趋步入内,行礼道:「王上,已打探清楚了,符昭信这一趟来,随从其实并不是家中亲随,很多都是朝中官吏,这是名册。」
如今察事都已改为察事司,规制高了一层,吕小二也愈显沉稳干练,颇具深沉气场,对答得体,只在私下里偶尔还会蹦出几句土话出卖他原本低微的出身。
萧弈接过名录,入目便看到一个名为「曹翰」的供奉官的履历。
「这人不简单。」吕小二察言观色,在旁低声汇报,道:「曹翰是个邺都小吏出身,名声大但傲气盛,先帝镇守邺都后认为他是个奇才,让他隶属郭荣,广顺四年初,郭荣打完契丹,领兵南归途中巡查河北汛情,让曹翰押著一千契丹俘虏先回澶州,曹翰路过黎阳,遇到大雨,擅自将千余契丹尽数斩杀。」
「为何?」
「事后郭荣很不高兴,欲杀曹翰,他答贼因穷途末路而归降,非诚心折服,今大雨阻路不知几时,所得器甲尽在黎阳,苟为所劫,必起大祸」,郭荣因此饶他性命。」
「此人果决狠辣,倒可见端倪。」
「去年郭荣入京任开封府尹,留曹翰在澶州,他不等召见,自行到开封,暗劝郭荣主上不豫,王为冢嗣,不侍医药而决事于外廷,失天下望」,郭荣马上入宫侍疾,把开封府事托付给曹翰。」
萧弈道:「既是暗劝,你如何得知的?」
「朝中的户部侍郎王著嗜酒,醉后好说梦话,我们的情报多是从王著府中探知,当时王著便在场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
吕小二却不走,犹站在那儿。
萧弈抬起头问道:「怎么?」
「小人以为,朝廷派来的人好对付。符昭信来接走符家娘子之事反而难办,等人到了,王上如何拒绝都不妥当。」
说著,吕小二脸上浮起个贱兮兮的表情,道:「是否小人使些绊子,把符昭信给挡在汾州境外?」
「自作聪明,你什么都不必做,盯著即可。」
吕小二虽不解,还是抱拳应道:「是————」
数日后,符昭信一行人到了,随行的牙兵、书吏、奴婢加起来有百余人,队伍浩浩荡荡。
萧弈出面接风了一次,因符昭信口口声声前来只是办私事,他便任由对方在汾州城中安顿、歇养一阵子。
除此之外,他没再多管此事。
毕竟是符家的决定,他也没什么办法。
还是郭信没忍住,先找到他。
「你怎么还坐得住?」
「我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