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换言之,此人没什么本事?」
「太尉若觉得文武双全才是本事,那就错了。世上有的人,本事不在于立功,而在于得到权力之后极擅于使用权力。太尉屡立奇功,如今却只是校检太尉、兵马都监,可知为何?」
「为何?」
「因太有道德。」
「哦?」
萧弈不以为然。
李光睿道:「再看高允权怎么做的,他多次向朝廷进献贡品,被加为检校太尉、同平章事,隐帝继位又加检校太师,今上登基,再加侍中,功劳一桩未立,却极擅表忠心。
闻言,萧弈警惕了起来。
一个靠向朝廷表忠的节度使,居然会如此强硬地拦阻他。
为了向郭荣表忠吗?
李光睿又道:「只听这些,太尉恐认为高允权无能,我再说一件事,他娶了太子太师刘景岩的孙女,以此上位,又因刘景岩也曾当过延州节度使,一直忌惮刘家势力,故而,他找了一个机会把妻子家满门诛杀,抄没家产无数,这便是他能不断进贡的原因。」
「如此看来,是个狠人了。」
「是。」
萧弈看著剑拔弩张的双方兵士,暗忖,今日动武的可能只怕不小。
带兵回京路过的第一个藩镇就这么不顺,之后的路途岂能耽搁得起。
不多时,有数百骑兵自延州城方向席卷而来。
一员大将翻身下马,赶至萧弈面前。
「末将延州马军都指挥使黄圳,请萧太尉到节度府接风洗尘。」
「我只是路过,无意入城,你们放开关卡便可。」
黄圳却很强硬,抱拳道:「末将只是奉命行事,请太尉体谅。」
「那好,我这些兵马呢?」
「可到城外兵营休整。」
萧弈回想著李光睿方才的介绍,心中生起警惕。
他扫视了一眼前来相迎的骑兵,只见队伍中没有文官,可依常理而言,既然指出他的文书有问题,该节度判官或掌书记交涉才是。
再往延州城方向走了一段,沿路关卡、两侧高地,皆有延州军守卫。
城外营城中的兵马皆披甲执戈,戒备森严。
看样子,高允权竟是想引他孤身入城之后,围剿他这支兵马。
为何?
有人指使?
或许,擒下了高允权,便能从他口中问出当前的局势。
「萧太尉,请入城吧。」
行至城门前,黄圳抬手一请,示意萧弈入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