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满屯面露讶色,一指吕端,张了张嘴,转头向萧弈看来,似想说些什么。
萧弈笑问道:「还有吗?」
「我还担心赵家阿兄,早些劝降了他,以免他冥顽不化。
「看来,你与赵弘确有真情实意?」
吕端又是一怔,应道:「节帅召我来,本就是因为我与赵家阿兄的情意。」
「如此,我明日安排你入城劝降便是。铁牙,你带易直去吃些东西。」
「喏。」
次日。
到了送吕端入城劝降的时间,张满屯却是一脸担忧地进了大帐。
「节帅,俺看那吕端太年轻,嘴上没毛,办事不牢哩。」
「此话何意?」
「那小子糊涂得紧,又不懂规矩,问俺有没有酒喝,俺想著军中虽不让饮酒,却拘不得他,便让人拿给他。俺指派的那厮也不是好鸟,拿自个藏的马尿给吕端,吕端喝了,屁都没放一个,像是尝不出好赖,呆得很。」
萧弈听了,道:「我看,糊涂的是你,能看出我军中粮草不多的人,能尝不出酒的好坏?他只是不计较这些,亦不愿责罚麾下。」
「俺就觉得,这般小小年岁,软柿子一颗,送到汾州城里,能济得了事吗?
万一出了差错,折了他的性命倒罢,耽误了节帅的大事。」
「你原来是担心他。」萧弈道:「放心,信他便是。」
「俺是看他傻,关照他些。」
「去把他带来。」
说话间,吕小二打扮成寻常家仆模样,走进帐内,不声不响地候在一旁。
很快,张满屯带了吕端入内。
「给你引见一下,吕小二,是你的本家。此番他随你一同入城,充作你的随从。」
吕小二遂上前,恭恭敬敬行礼道:「见过二郎。」
吕端见状,看向萧弈,似打算拒绝,想了想,却向吕小二问道:「你既是我的随从,可知我与赵家阿兄是哪年分别?」
「这————」
「记住了,是干祐二年。」
「是。」
「可知家父何年谢世?」
「回二郎,天福八年。」
「嗯,岁在癸卯,十月。」吕端道:「诸如此类,你不像吕家仆役,且身上杀气重,何况你是此时随我入城,赵家阿兄必知你是探子————小心行事罢了。」
吕小二被说得有些服气,拱手应道:「是。」
萧弈知道,吕端这一番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