耶律观音似怔了一怔,凝眸看来,眼神似带一缕探究。
离得近,烛光照处,萧弈能看到她嘴角如丝般的白色小绒毛还粘著汤渍。
「怎么?」
「没什么。」
「说到哪了?」耶律观音想了想,道:「那你是不答应喽?」
「嗯。」萧弈道:「但我不太明白,郭无为有何目的。」
「懂了。」耶律观音手指支著下巴,道:「你想要利用我,打探他的真实目的。」
「我却有一个更好的办法。」
「你?」
「对啊。」耶律观音微微昂头,道:「我比你想像中聪明多了,不比你那些谋士差,我看了很多你们汉人的书。」
「是吗?有何办法?说来听听。」
「你假意答应他,拿下八十里险地。之后,由我带著俘虏们倒戈,还是依附于你,这样,你既得了地,还保住了劳力,且不会失信于人,三全其美。」
萧弈微微一笑,问道:「你们到了河东,岂还能归附我?」
「因为,国中那些人背弃了我。」
耶律观音脱口而出,眼神中透出小母狼般的凶狠之色。
「既然,他们说我背叛大辽、与你勾结,我不想被冤枉,不如真的与你勾结。他们明知我是被冤枉,还这样对我,那我就让他们看看,后果是什么样!」
「其余俘虏呢?能听你的?」
「他们不是听我的,是听你的。」耶律观音道:「你驱使他们这么久,早就让他们不敢违背你了,不是吗?」
萧弈沉吟不语,思忖著。
耶律观音道:「放心吧,这么做,不守信用的是我这个契丹的晋国公主,而不是你萧大节度使。」「如果,河东已经得到了契丹的消息呢?」
「哪有那么快?你一打完仗就派人到上京了,那时河东的败兵还没到太原呢,你办事特别快,沁州不会这么快得到消息的,我们得趁热……那个成语是什么?」
「趁热打铁。」
「对,这不就是你们汉人最擅长的计谋吗?春秋战国的时候,晋什么公不就是这样骗秦国的吗,说回国即位就割地,事后又背约。」
「你还知道这个典故?」
「说了,大辽两辈人都仰慕中原风俗,我当然也读了很多书,你就说,这计谋行不行?」
「试试吧。」
「好啊!」耶律观音大喜,道:「事成之后,你都能让我在节府当谋士,不用出去屯田了。」萧弈嗤之以鼻,目光一转,只见耶律观音眉眼间笑意盈盈,哪还有半分方才痛哭