待感到耶律观音平静下来了,萧弈果断将她从怀中推开。
「你……」
她急促地唤了半声,住口。
萧弈没有就方才的拥抱多言,只以平静带著些许温和的语气道:「郭无为又来了,我需要你再次假扮契丹使节。」
「又要我做事。」
耶律观音嘟囔了一声,犹带著哭腔,问道:「替你做成这件事,你赏我什么?」
「你想要什么?」
「不许再把我关进黑屋子,我宁可挨鞭子,也不要受这种苦……不对,我是说,你得信任我,把我当心腹,不是派我去屯田。」
「屯田就是我眼下的关键。」
「我不管,我说过,你是韦氏鞑靼、我是李国昌,韦氏鞑靼怎么会这样对李国昌?」
「李国昌一代枭雄,岂会像你这般哭哭啼啼。」
「那是哭吗?我母亲说过,这是女人的武器……」
说到这里,耶律观音肚子里发出「咕」的一声响。
黑暗中看不到她的表情,但彼此都沉默了一会。
「走吧,郭无为之事得从长计议,去议事堂。」
「好。」
萧弈伸手入怀,想拿火折子,发现早已被她的泪水浸湿了。
两人遂没带灯笼,走过月光下的山路。
「你走前面。」
「为什么?」耶律观音不肯,道:「我看不清路。」
「怕你在后面偷袭我。」
「那我走你旁边不就好了……」
萧弈感到袖子被捉了一下,回头看去,耶律观音已抹干了脸上的泪痕,只有眼眶还是红的。她见他看来,擡起下巴,恢复了几分桀骜不驯,道:「看什么看,太黑了,草原上的路比这破地方好走。」
到了议事堂,门外的牙兵目光瞥来,面无表情。
「节帅。」
「安排些吃食来。」
很快,汤饼端了上来,耶律观音用力一吸鼻子,大块朵颐,毫无吃相。
萧弈不看她,道:「郭无为愿以八十里地,赎回契丹俘虏。」
「八十里?这么点?!」
耶律观音闻言诧异,停筷,含糊道:「我大辽的勇士,只值区区八十里地?他们哪个的牧场没这么大…「那是沁、潞二州交界,关防要地,战略意义不同。」
「哦。」
耶律观音捧起碗,渴了一大口汤。
放下碗,她满意地咂吧了一下嘴,方才想起谈话,背手踱步消食,走到萧弈面前。
「那你答应换吗?你地盘这么小,应该很想要吧?」
萧弈摇了摇头,道:「我所求,是天下一统、四海升平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