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要见父亲。”贝贝松开莹莹,转向林氏,声音压得很低,确保只有屋里人能听到,“妈,我知道爹还活着。管家的消息传到莹莹这里了——您不用瞒我。我需要尽快见他一面,有一件事必须当面问他。”
林氏的眼神变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。她没问贝贝是怎么知道的,也没问她要问什么,只是点了点头,对莹莹说:“去把后门锁好。你们两姐妹跟我来。”
莹莹快步去检查了前后门的门闩,又拉上了临街窗户的厚布帘。林氏带着姐妹俩走进里屋,从衣橱深处翻出一个铁皮盒子——盒子锈迹斑斑,但锁扣处被擦得锃亮,说明经常被打开。她用一把挂在脖子上的小钥匙打开锁,从盒子里取出一封折叠整齐的信,信封上没有写地址,只写了四个字:吾妻亲启。
“你父亲这二十年隐居在西郊余山脚下,只有管家知道具体位置。这封信是他上个月托人捎来的,里面画了路线。他在信里说,如果有一天你们的身份被揭穿,或者齐家那边有了动作,就按这个路线去找他——他手里有一份东西,是当年赵坤伪造通敌信的证据。”林氏把信放在贝贝手心,又覆上自己的手,轻轻按了按,“他在信里还说,如果找到贝贝,让我替他做一件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给你煮一碗红豆汤。”林氏笑了,眼泪又掉下来,“你爹说你小时候最喜欢喝红豆汤,每次喝得满脸都是。他说二十年没给你煮了,让我先替他煮一碗。”
贝贝的眼眶终于红了。她没有让眼泪流下来,只是把那封信紧紧攥在手心里,和那半块玉佩攥在一起。纸是糙的,玉是润的,一个来自隐居二十年的父亲,一个来自从未放弃寻找的养父。这两种触感叠在一起,像两只粗糙而温暖的手掌,隔着二十年的光阴,同时按在了她的后背上。
“先煮汤。”贝贝说,声音沙哑但稳,“喝完汤,我跟莹莹去见爹。明天一早,齐啸云会去查赵坤最近的公开行程。下周有一场慈善晚宴,他要在各国记者面前致开幕词——那是我们的机会。”
莹莹抬起头,眼睛里的泪还没干,但目光已经变得锐利而专注。她从姐姐手里接过那半块玉佩,把自己的也合上去,两瓣玉在煤油灯下闪着温润的光。她看着那道严丝合缝的裂纹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