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长,是我干的,我是猪油蒙了心,觉得从航校被贬到这里来,不受重用,就把安眠药磨成粉,放进去,我犯了大罪,你们枪毙我吧。”
朱青云和政委都笑了,这话根本不用看微表情,对两个审讯专家来说都清楚,半真半假,放安眠药粉末是真,但他是受人指使,说这话,无非是想一个人承担下来。
政委缓缓的说:“吴大勇,你不是不受重用,据我们了解,是你主动要求到机场,发挥特长,事实上你一开始干的很不错,带了两个徒弟,还当了组长,你的各方面表现优异。
所以,你这话,恐怕连你自己也骗不了吧,我们的政策你很清楚,我就不重复了,我已经下命令,封锁机场,任何人都出不去,这个时候你还抱有侥幸心理?”
政委苦口婆心反复劝说,吴大勇却是死活不开口,一口咬定是自己一个人干的。
朱青云仔细打量着他,机场机械师的工作很辛苦,尤其是战时,连续工作二十多个小时都是正常的事,大部分人回到宿舍,倒头就睡,大多不修边幅。
而吴大勇则不一样,眼里布满血丝,说明也熬夜了,但把自己收拾的很利索,胡子刮得很干净,衣着整洁,仔细闻,还有香皂的味道。
“你的香皂是从哪里来的?”
吴大勇愣了一下,视线下意识的向左前方瞟,说:“在航校时买的。”
“你撒谎。”朱青云毫不客气的揭穿了他,说:“这种香皂是稀罕的东西,整个东北只有哈尔滨有的卖,你说说在哪家商店买的?
说吧,香皂和安眠药应该是一个人给你的,这人都谁?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,这是个女人,机场里女人不多吧,应该很好查,我劝你不要错过坦白从宽的机会。”
吴大勇并没有反审讯的经验,愕然的表情已经说明朱青云的判断是正确的。
机场除了医务室有女护士,另有一个通讯女兵班,加一块只有八人。
吴大勇心知无法再包庇,支吾着说出了一个人名。
护士刘敏,保卫科在她的宿舍进行搜查,开始并没发现异常。但刘昌鹏想了想,检查了床腿和桌腿,结果在书桌的一条桌腿下面,发现中空,挖开来看,是一包安眠药。
“组长,这是日本间谍惯的方法。”刘昌鹏把安眠药放在朱青云面前。
看政委有些不解,朱青云解释说:“我们在重庆的时候,抓过不少日本间谍,他们常是挖空床腿或是桌腿来藏一些物件。”
“她是日本间谍?”政委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