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电筒直射过去,隐约可以看到细小的通风管道内,还有残存的白色粉末。
朱青云俯身细看,铝制卡槽内侧有两道几乎平行的划痕,间距不到两毫米,像是用剃须刀片之类的薄刃工具留下的,粉末在划痕末端堆积得特别厚。
喊来技术人员取样,前去化验。
朱青云并没有离开现场,而是让人去把保卫科科长请来。
和保卫科长同来的,还有场站的政委,五台子机场是场站下属的五个机场之一。
“朱同志,是有发现了吗?”杜政委急切的问道,这个案子引发了上层的高度关注,各机场正在排查问题,暂时停飞,对工作影响很大。
朱青云的眼睛一直在盯着几个机械师,向政委点点头,往后退了十几步。
政委马上明白过来了,机械师里有嫌疑人员。
“凶手在他们这些人里面?”
“不限于这些人,飞机起飞前,接触过飞机的机械师都有嫌疑,已经有证据了。”
“要全部隔离审查?”政委有些头痛,这个机场一共只有十一名名机械师,如果都关起来审查,很影响工作。
“作案人是左撇子。”
“为什么?”这次是保卫科长提问,他其实心中欣喜,因为左撇子的机械师很少,如果能确定,那目标就很明确了。
“看划痕的角度。”朱青云伸出手模拟动作,说:
“右手持刀片,要从这个位置把粉末推进去,手腕必须扭转一个很不自然的角度。
但如果是左手,动作就顺畅多了,手肘自然弯曲,手腕微微内扣,正好形成这个角度的划痕。”
保卫科科长对二人说:“首长,只有一个人是左撇子,吴大勇,伪满时期就在机场干机修,技术很好,留用后,在航校当过教官。”
杜政委很懂策略,对他说:“我和朱组长先回办公室,过一会,你找个理由,请他过来,另外,内松外紧,在查出凶手前,任何人不准外出,包括站长在内。”
政委是老革命了,在苏区时期就在政治保卫局工作过,办案经验丰富,一名机械师不可能单独作案,一定还有同伙。
办公室虽然没有审讯室那样的紧张氛围,但两名战士站在吴大勇身后,仍是让他感受到了受审的压力。
政委示意朱青云可以开始了。
“三天前,上午九点到下午两点起飞,这段时间你接触过飞机没有?”
吴大勇很紧张,右手不自觉地攥着工作服的衣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