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知她已经离世大半年了。
可是他还是心存侥幸。
手机里传来的的确是女人的声音,却是他奶奶元夫人的。
元夫人道:“阿霄,你在那边还好吗?”
秦霄压下过快的心跳,回:“我很好,奶奶,您别担心。来这边后,我能很快入睡,吃的也是纯天然食物,吃得香,睡得好,真的。”
元夫人鼻子发酸,“事情过去那么久了,你为什么还耿耿于怀呢?小荆的家人说不定都走出来了,你却走不出来。”
秦霄自己也意外。
他这么冷静理智的人,为什么就陷在那个噩耗里,走不出来呢?
这不是他的性格。
但他就是这么做了。
他道:“不全是因为荆画,我就是想寻个小山村待几年,让心里变得宁静一些。从小到大,我一直在爷爷的规划下,按步就班地走着每一步,如今想走走自己规划的路。您告诉爷爷,等过几年,我会回到他所谓的正轨。”
元夫人重重叹了口气。
元伯君耳朵贴在她的手机上,屏着呼吸一字一句地听着,连标点符号都不想放过。
等元夫人挂断电话,元伯君才开始发火。
他怒气冲冲,“臭小子,也知道我给他规划的是正轨?看他现在像什么话?官窑!都被人骂成窑子里的人了!一群人喊着让他脱!成何体统?”
元夫人怕他气得再脑梗了。
她劝道:“你发这么大的火干嘛?自讨苦吃,我都不生气。瑾之也去基层锻炼过,为了助农也搞过直播,当时也没见你说什么。”
“那能一样吗?瑾之的评论区,有喊她脱的吗?你看看阿霄,全是喊他脱的,喊他是窑子里的人!他和瑾之走的路线也不同,他以后是要爬到最顶端那一拨的,留下这样的黑历史,以后如何服众?瑾之以后无论做到省还是市一二把手,她当年直播助农的履历,会让大家觉得她平易近人,阿霄就不同了!”
“阿霄也可以被说成平易近人啊。”
“妇人之见!阿霄会被竞争对手攻击,说他上不得台面!”
元夫人嗔道:“你就是大男子主义!”
“你不懂!”元伯君一甩袖子,负气走出去。
不到半个小时,茅山附近所有村落都接到了相关通知,严禁接收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男人,前去应聘。
无论他应聘什么职位都不行。
此时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