充斥著腐朽与死寂的黑色狂风,至今仍在精神海里隐隐呼啸。
「连你这种特殊的存在,也会出汗?」
一道女声突兀地切入。
嗓音慵懒、沙哑,带著几分刚睡醒的黏糊劲儿,像是一条吐著信子的毒蛇顺著耳廓往上爬。
萨拉菲尔动作一顿。
他面无表情地偏过头。
狭窄的单人床上,就在他手肘不到十厘米的地方,赫然躺著另外一个人。
一头灿烂到晃眼的金发如瀑布般铺散在略显发黄的枕头上。女人侧卧著,单手支著下巴,总是透著冷漠与桀骜的眼睛,此刻正饶有兴致地打量著他。
她身上不著寸缕。
大片大片的细腻肌肤暴露在空气中,夸张的曲线肆无忌惮地舒展著。全身上下,唯有几缕刻意垂落的金色波浪卷发,堪堪遮挡住了致命的要害。
萨拉菲尔盯著这具完美的躯体,内心只有一股想把对方从窗户扔出去的冲动。
「你为什么又爬上我的床?」他抬起手,指了指房间另一头空空荡荡的折叠床,「你的床在那边。」
金发女人...
准确地说,是未来的撒旦三巨头,恶魔尼禄。
这家伙毫不在意地翻了个身,任由几缕充当遮羞布的头发滑落。
「那边冷。」她理直气壮地打了个哈欠,「你身上暖和。恶魔趋温,这是刻在基因里的本能。」
萨拉菲尔无语。
「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恢复原来的样子?」
男孩心累的叹气。
那一天,遗忘酒吧的天花板毫无预兆地炸开一个大洞。
一团散发著焦糊味、仿佛刚从核废料池里捞出来的绿色史莱姆,啪叽一声掉在了吧台上。
说要回老家看看的尼禄。祂魔力构建的肉身彻底崩溃,只剩下一团史莱姆本体,苟延残喘地逃了回来。
萨拉菲尔费了好大功夫,才把祂这滩绿水重新拼接完整。
高阶恶魔没有性别,肉身不过是承载灵魂的容器。
重塑躯体时,尼禄便顶著这副金发大波浪的女性躯壳,堂而皇之地在他眼前重塑。
「恢复原来的样子?」坐起身,女人丝毫不顾及乍泄的春光,随手撩了撩头发,冷笑一声,「布满肌肉与甲壳的战斗躯壳除了方便砍人,还有什么用?」
「我现在可是酒吧的正式员工。身为打工人,必须懂得优化自身配置,提升业务核心竞争力。」
萨拉菲尔无语地盯著她:「你管这叫提升核心竞争力?」
「数据不会撒谎,小少爷。」尼禄倾身向前,伸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