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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呢?

许多人都听说他忽然「封笔」,却未必知道缘由。起因是他在文讲所写了一篇《爱情来了》,构思精巧,文笔华美,放在旁人身上,足以赢得满堂彩。可他的师长只问了一句:「这文章,和咱

们脚下这片土地上的人,有什么关系?」

就为这一问,他当众撕了手稿,没过几日,便独自一人买了北上的车票,一头扎进了西北的茫茫风沙里。他说,要去「找回胸腔里那一点萤火」。

什么才是「为人民写作」?后来一次小酌,他郑重地说,他想做一个「人民作家」。我当时心下是不以为然的一这话听得太多,可多少人说著说著,便坐到了人民的头顶上去。

但现在,我有些信了。至少,他肯为了那点或许微弱的「萤火」,走进真实的风沙与生活里去。】

接著是许成军在古籍所校书的侧影,「洗得发白的蓝布学生装」,「冷板凳上一坐一整天」,「眼里那道光」。

这些细节,不像溢美之词,倒像是一个挑剔的长辈,经过长久观察后,不得不给出的、带著温度的认可。

再往下,吴祖湘读到了他从未听闻的事——那篇被撕毁的《爱情来了》,那句「和这片土地的人有什么关系」的诘问,那次决绝的西北之行,那句「找回胸腔里那一点萤火」。

他的手指捏紧了报纸边缘。

西北。

风沙。

萤火。

这些词组合在一起,撞在他心口上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的抱负,想起那些在书斋里渐渐磨损的锐气,想起如今课堂上,学生们更关心的是文章作法、考点重点,而不是「文章底下是不是贴著这片土地的体温」。

苏连城写:「什么才是为人民写作」?————我当时心下是不以为然的这话听得太多,可多少人说著说著,便坐到了人民的头顶上去。但现在,我有些信了。」

吴祖湘默然。

他又何尝不曾「不以为然」?

见得多了,听得多了,便习惯了,麻木了,甚至学会了用精致的理论去解构那份朴素的热情。

【许成军将来会成为怎样的学者、怎样的作家,我不知道。或许他会追慕张载「为天地立心」的襟怀,或许他想做王阳明那样「知行合一」的践行者,又或许,他只想如朱熹般皓首穷经,筑起思想的层楼。这些,时间会给出答案。

但至少作为一个父亲,我想说:即便他明天就不再写一个字、不再提出什么新理论,我也觉得没什么遗憾。反让我庆幸一我的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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