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顿饭的收尾比科曼预想的要顺利。哈玛尼和赫塞特两位议员在听完他那番关于「几内亚不能自私「的论述之后,没有再提出更多疑问,只是各自又喝了一杯酒,在餐巾纸上潦草记了几个关键数字,像是准备带回去给各自的幕僚班子做参考。
这种逻辑的好处是清晰直接,坏处是它只对那些愿意算帐的人有效。
但对于塞古·杜尔来说,还有另一种帐,独立的荣耀、历史的定位、名字被刻在几内亚国歌里的不朽。这些东西无法用铝土矿和水电站来抵消。
霍夫曼在餐厅门口等著,等科曼出来之后替他开了车门,自己坐进副驾驶座之后才转过头来。「长官,两位议员走的时候表情都挺轻松的,您都跟他们聊了什么?「
科曼靠在座椅上,闭了一会儿眼睛才说:「我告诉他们,如果几内亚走了,西非电力枢纽的规划就废了,乍和马里的工程进度也会受影响。他们听完就明白了——几内亚独立是几内亚的事,但几内亚如果用自己的独立把邻居的饭碗也摔了,那邻居们就不会坐视不管。「
「我们和几内亚那边联系上了。」霍夫曼拿出来一份文件,内容是关于几内亚境内几个法国侨民社团的最新动向——有人在组织撤离预案,有人在囤积食品和燃油,还有人在私下联络科纳克里周边的几内亚政府官员试探风向。
「跑什么,胆子怎么这么小?」科曼忍不住咒骂一声,就不能在当地坚持一下,如果真发生了暴力事件,那不是更好!
这样的话法国就有理由介入了,相信戴高乐到时候也不会为了体面装看不见。这些海外的侨民总是不能理解国家的难处,牺牲一下怎么了。
此时科曼寻找的两个同盟军,也不是他说一句话,人家就会信,在政界混了这么多年,两人怎么会别说什么他们就信什么?
距离餐厅很远,一起离开的赫塞特看著哈玛尼说:「你觉他说的是真的吗?几内亚的水电能供整个西非用?「「他说的是真的。我查过几内亚那边的地形资料,尼日河、塞内加尔河都在那里发源,上游的落差确实可以做水电站。「哈玛尼顿了一下,「但关键不在这。关键是,他在用他的方式给我们递绳子。塞古·杜尔要的是几内亚一个国家的事情。但科曼上校让我们看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