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番话比许多人预想的克制。拉布雷德原以为莱昂纳尔会像报纸上那些激进派一样攻击旧时代,甚至嘲弄贵族,可他没有。
莱昂纳尔给了马车最后的尊严,也就让那些坐马车而来的宾客保住了最后一点面子。
罗斯柴尔德夫人坐在中央包厢里,微微点了点头。
她向来喜欢莱昂纳尔的这种分寸感,知道什么时候该锋利,什么时候该给被征服的人铺一条体面的台阶。
莱昂纳尔转身向舞台左侧做了个手势,几块图板被推了出来。
第一块画的是一辆私人马车一年的开支:第二块画的是巴黎几条主要道路的拥堵时间;第三块则是马匹受惊造成的风险。
图板并不复杂,台下那些习惯看帐本的人一看就懂。
莱昂纳尔没有念数字,只是淡淡说:「诸位当然付得起马车的费用。问题是,马本身既昂贵又迟缓,既需要照料又难以控制。
它迟早会从身份的象征变成传统的负担。富有不该意味著忍受麻烦,富有应该意味著更早获得便利。」
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许多人。
包厢里一位银行家低声笑了笑,对身边的夫人说索雷尔先生终于说了一句完全像商人的话。
夫人却没有回应,她正盯著那辆「象牙白」,想像自己坐在车里驶过森林大道时,路边那些仍坐马车的女人会是什么表情。
她知道丈夫听见价格后会皱眉;但她也知道,一旦巴黎最有名的几位夫人买了,其他人就很难装作自己不在乎。
接下来上场的是阿尔芒·标致、尼古拉·特斯拉、皮埃尔·居里和亨利·庞加莱。
莱昂纳尔没有让他们逐一发表长篇演说,只把他们请到舞台前,让观众看清这些车辆背后的技术支持有多么雄厚。
阿尔芒·标致是法国赫赫有名的机械厂老板和工程师,巴黎人人都用过他们家的产品,他今年37岁。
尼古拉·特斯拉的名字已经随著电气化改造和「特斯拉电气工程师认证|变得家喻户晓,他今年30岁。
皮埃尔·居里现在是巴黎市立工业物理化学学校物理实验室负责人,以研究压电效应著称,他今年27岁。
亨利·庞加莱是索邦大学理学院数学物理与概率论讲座教授,还在公共工程部担任北部铁路的总工程师,他今年33岁。
尤其是亨利·庞加莱,所有人都在说他会成为法国科学院的院士,最快可能明年就能入选。
莱昂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