内政大臣经过仔细的考量,决定通知所有报纸,不要转载巴斯德的论文,节选也不行。
他担心巴斯德的发现与索雷尔的举动会加剧帝国内部的分歧,影响到政府制定政策。
尤其是索雷尔在英国平民中的声誉已经足够让人头疼了,现在不能再让他扩大影响力。
现在他在巴黎霍乱疫区,如果死了,可能会成为殉道者;如果活了,可能会成为英雄。
「朱尔·罗夏尔喝井水」则可以以中立的态度进行报导,既不赞美,也不批评。
如果朱尔·罗夏尔成功证明了「瘴气论」,就可以跟进大肆报导,并且狼狼打击索雷尔。
这样,那些伦敦的穷鬼,就不会一天到晚怀念「詹姆斯·邦德先生」了。
2月22日,清晨,巴黎第十六区,朱尔·罗夏尔的别墅。
罗夏尔躺在床上,脸色苍白。他的妻子克莱尔坐在床边,握著他的手,眼圈红肿。
昨天半夜,他就开始腹泻,并且越来越严重;到凌晨三点,他又开始剧烈地呕吐。
妻子想叫医生,但罗夏尔阻止了她:「不用,这是井水不干净导致的,但不是霍乱。」
但到了清晨,他的情况恶化了。
腹泻出来的是水样便,频率高达每小时三四次;呕吐也更加频繁,哪怕胃里已经空了。
他开始出现典型的脱水症状:皮肤开始失去弹性,眼窝凹陷,嘴唇干裂。
克莱尔再也忍不住,她冲出卧室,对仆人说:「快去请杜邦医生!快!」
杜邦医生是罗夏尔的朋友,也是巴黎医学院的教授。他住在附近,很快就赶到了。
看到罗夏尔的样子,杜邦医生的脸色变了。
「朱尔,你————」杜邦医生没说下去,但眼神里的担忧很明显。
罗夏尔摇摇头:「不是霍乱。只是普通肠胃炎。」
杜邦医生很快检查了症状:水样腹泻,剧烈呕吐,脱水—这实在太像霍乱了。
他没说出口。他给罗夏尔量了体温,听了心跳,然后对克莱尔说:「我需要给朱尔治疗,但需要你的同意。」
克莱尔连忙点头:「同意,当然同意。您快治吧。」
杜邦医生打开药箱。他拿出了放血刀、止血带、灌肠器、泻药一都是治疗霍乱的标准装备。
但当他准备给罗夏尔放血时,罗夏尔睁开了眼睛:「你————你要干什么?」
「我要给你放血,朱尔。你体内热毒太盛,需要放血清除。」
「不。」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