加上充足的物资供应,公寓的秩序井井有条,病人也陆续康复。
三楼的让娜,曾经拉到脱水,瘦得像一副骨架,现在能坐著吃面包了,脸上开始有血色。
五楼的马塞尔,曾经昏迷了两天,现在也醒过来了,虽然还很虚弱,但能下床行走了。
从现在起,这里的人们,不再害怕入睡。
而在公寓之外的世界,对这场霍乱的关注已经超越了法国国界。
德国,慕尼黑,六十六岁的卫生学权威马克斯·冯·佩滕科费尔正拿著报纸,眉头紧锁。
他是坚定的「瘴气论」者,坚信霍乱是土壤、气候和空气共同作用的结果,与微生物无关。
1883年,罗伯特·科赫从埃及带回「亚洲霍乱螺旋菌」,声称发现了霍乱的病原体。
但佩滕科费尔对此嗤之以鼻:「细菌?如果细菌能导致霍乱,那我把它喝下去也应该得病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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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,他看到法国报纸上关于朱尔·罗夏尔的报导,眼睛都亮了。
第二天,《南德意志报》就刊登了佩滕科费尔的文章:《向巴黎的勇士致敬》。
【近日,巴黎医学院的朱尔·罗夏尔教授做出了医学史上最勇敢的举动:
他喝下霍乱疫区的井水,用自己的生命检验「细菌理论」与「瘴气理论」敦对孰错。
这一举动值得所有真正的科学家致敬。
我呼吁德国医学界团结起来,支持罗夏尔教授,支持真正的科学。
瘴气理论已经服务人类两千年,不会因为几个培养皿就被推翻。】
佩滕科费尔的文章在德国引起巨大反响,德国医学界的主流本来就相信瘴气理论。
科赫的发现虽然重要,但很多教授认为那只是「有趣的观察」,不足以推翻传统理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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德国各大报纸也纷纷报导,一时间,朱尔·罗夏尔的名字传遍了德语世界。
英国,伦敦,唐宁街十号的办公室,内政大臣的面前摆著两份文件:
一份来自驻巴黎大使馆,一份来自帝国的公共卫生部。
前者详细描述了巴黎霍乱的情况,后者分析了巴黎的防疫措施,英国人对巴黎霍乱十分关注,所有从法国来的旅客,都要接受检查才能入境。
莱昂纳尔引用了英国医生约翰·斯诺的案例,让英国人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优越感——
看,法国人还在争论的问题,我们英国人三十五年前就解决了。
但英国医学界的主流同样仍然相信「环境空气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