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沉默地接过,快速重新翻阅了一遍,随即递给了身旁的左相崔文渊。
左相神色凝重地接过奏折,初时还以为是何处又遭了天灾,以致陛下急召众人商议赈济事宜。
然而,当他目光扫过奏折内容,眉头瞬间紧紧锁住,形成了一个深刻的“川”字。
他下意识地抬头,先深深看了萧恒一眼,继而又望向御座上的梁帝,眼神中充满了探究与深思。
随后,他将奏折递给了身旁的右相吴文耀。
右相吴文耀接过奏折,仔细观瞧,眉头也同样皱了起来,反应与左相如出一辙,先是瞥向萧恒,随即目光也落回了梁帝身上,试图从皇帝的表情中读出些许端倪。
但梁帝始终面容平静,无喜无怒,让人看不出丝毫情绪。
奏折在众臣手中依次传递,殿内只剩下纸张翻动的细微声响,以及愈发凝重的气氛。
魏国公是最后一个看的。
他看完之后,脸上满是毫不掩饰的惊诧,不由得再次抬眼打量了一下萧恒。
捏着奏折,随即瞟了一眼太子,见太子不动声色地微微颔首,魏国公这才像是确认了什么,双手捧着奏折,大步走到御案前,将其奉还。
黄幸再次上前,恭敬接过,放回御案,然后悄无声息地退回到梁帝身侧侍立。
“众爱卿对此策,有何看法?”梁帝目光沉静,缓缓扫过殿内每一位重臣,开口问道,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。
一众大臣相互交换着眼色,一时无人率先开口。
片刻的沉寂后,右相吴文耀终是率先出列。
“陛下,臣以为,此事大为不妥!”
吴文耀声音清朗,语气坚定,“其一,商贾本是末流,身份低微。”
“朝廷若推行此等举措,无异于自降身份,与商贾为伍,实在有损朝廷威严体统。”
吴文耀顿了顿,继续陈述第二条理由:“其二,此举于礼不合,更属与民争利之嫌。”
“若强行推行,恐怕会遭致天下读书人群起非议,有损圣德,动摇国本。”
右相吴文耀一番话,说得义正辞严,引经据典,占尽了道德高地。
“敢问右相大人,”萧恒几乎在吴文耀话音落下的瞬间,便毫不犹豫地出声反驳,声音清晰而平稳。
“此举如何就成了与民争利?依本王之见,这分明是互惠互利之举。”
萧恒向前微踏半步,目光直视吴文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