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季秋棠,他绕到了警察的后方。
我看得清清楚楚: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警察抱着腿倒了下去。不是胸口,不是脑袋,而是腿,一枪一个。
“看见没有?”楚文龙一把拽起我,脸上笑得像个孩子,“我说过,我哥会回来!”
我张着嘴,说不出话。
那一刻,我第一次明白,什么叫真正的高手。他明明可以让那些人再也站不起来,可他偏偏留了手。
楚文龙一脚踢开了通往天台的铁门,拉着我冲了出去。
两栋公屋的天台,相隔不到三米。楚文龙助跑了几步,一个纵身,跳了过去,落地的时候在地上打了个滚,回头朝我伸出手:“快!”
我低头看了一眼脚下,四十多米的高空,街道上密密麻麻的人影,缩成了蚂蚁大小。
我们就这么,一栋楼一栋楼地跳,一直逃到了后巷。
那天夜里,季秋棠的枪声,一直在我们身后响着。
深夜,我们摸到了约定好的码头。
叶国欢已经在那里等着了。
我们把抢来的金器全部交给叶国欢,他蹲下去拉开拉链,看了一眼,长长地吐出一口烟。
“好,干得漂亮。”
我分到了四十万港币。
叶国欢等所有人都拿了钱,才轻轻咳嗽了一声,目光缓缓扫过我们每一个人。
“兄弟们,这一单做得漂亮。”他说,“香港这个地方遍地是黄金,缺的是敢伸手去拿的人。我想留你们,就留在这里跟着我干。我绝对不会亏待大家。”
没有人说话,只有海浪拍打着船身的声音。
他的话,是说给我们所有人听的,可我心里清楚,他的眼睛从头到尾只看着一个人。
那就是季秋棠。
至于我不过是顺带的。就像一份大餐里,随手撒进去的一把葱花。
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
今天这场仗,我不过是拎了个袋子,全程被人护着,若不是楚文龙拉我一把,若不是季秋棠杀回来,我早已经是楼顶上的一具尸体。
跟这些人比起来,我跟三岁的小孩没有什么区别。
我把钱收好,站了起来。
“欢哥,”我说,“谢谢你的好意,我不留了。”
叶国欢看着我,没有意外,也没有挽留,只是点了点头:“你想好了?”
“想好了。我这个人不是吃这碗饭的料。”
他没有再劝,嘴角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、似笑非笑的意味,好像早就知道我会这么说。
这时,一直沉默的季秋棠也开了口。
“欢哥,我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