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他们家中弟子入宗门兽苑、霍州灵回做事,可学本事、也能得些好处;
又或是邀约各家联手共建大型商队,共享灵材买卖之利,种种实惠轮番补给,足以安其人心,不致因丹药迟滞而生隔阂。」康大宝静静听罢,微微颔首,眸中露出几分赞许,这般分等施策、恩赏错落的安排,却能算得周全妥帖,便连他一时之间都难寻得什么需要补充地方。袁晋见得此景殊为欣慰,段安乐修行虽慢了些,但若要说谁能替康大掌门担起来这副担子,却没得人比他更为合适。只是这与各家还帐事情固然能算棘手,但却远比不得下一桩事情能令康大宝焦心。
毫无征兆的,康大掌门便又往一处木灵极盛的洞府行了过去。
齐可正于此处照料重伤的康荣泉,紫灵养脉丹又一服了一枚下去吊命,只是吊命便只是吊命,这伤势也难转好。洞府之内木灵氤氲,药香沉沉,却半点驱不散萦绕周身的乌黑佛光。
康荣泉静卧玉榻之上,周身经脉寸断,丹田龟裂的旧伤未曾愈合。
格列禅师残留的漆黑业毒,仍在肌理深处缓缓游走蚕食,层层阻滞生机流转。
他双目紧闭,面色惨白如纸,唇间再无半分血色,唯有胸口微弱起伏,堪堪证明尚有一缕残命未绝。齐可立在榻边,素手轻覆玉脉,眉宇间锁著化不开的沉郁与无奈。
她执掌重明丹堂已久,也言得出来些功绩,可今日面对格列元娶业力所留的重创,竟是束手无策,徒唤奈何。见康大宝缓步踏入洞府,齐可方才轻轻回身,语声带著几分难掩的疲惫与怅然,细细禀明近况:「师伯,康师兄伤势始终不见半分起色。这些时日,弟子未敢有半分懈怠。先后亲赴故东宫、合欢宗、费家,遍访丹道前辈,灵丹妙药购来了一堆,却是..却她擡手指向榻边陈列的一排排玉瓶丹匣,满眼皆是无力:「固本、续元、清厄、蕴神..诸般手段尽都用了,可师弟体内业毒刁钻诡谲,乃是元婴禅师遗留的业障真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