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臣恳请殿下,暂缓民间新政推行,收拢国库开支,优先供给朝堂大典、朝堂封赏,以尊皇权礼制、彰显新朝威仪!”
这第二奏,远比第一奏更加刁钻阴险。
它避开了士族私利的明面纠葛,转而以国库开支、皇权礼制为借口,冠冕堂皇要求暂缓惠民新政。
一旦新君应允,便等于主动搁置民生发展、放弃母后心血,既失民心,又落人口实,还会让朝野看出新君重权术、轻民生的短板。
若是新君断然拒绝,又会落得不顾礼制、轻视皇权大典、不懂权衡大局的口实,被诟病年少轻狂、不识大体。
进退两难,皆是陷阱。
一众老臣眼底再度亮起微光,静静等候新君落局。
殿内文武目光齐聚龙椅,所有人都在看,这位年轻储君,能否破局脱困。
萧景琰眸光微凝,心底已然看清对方层层算计。
他正要开口从容辩驳,忽地,帘后传来一道清淡温润、却极具分量的女声,缓缓响彻大殿。
“太傅此言,本末倒置。”
毛草灵终于开口。
声音轻柔,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定力,瞬间压下满殿喧嚣,稳住纷乱局势。
薄帘轻晃,看不清她的容颜,却无人敢轻视这道声音。
“皇权威仪,不在大典奢靡,不在封赏隆重,而在万民归心、山河安稳。”
“国库充盈,取之于民,当用之于民。大典礼制,简约庄重即可,无需铺张奢靡、虚耗民脂民膏。”
“学宫育人、女工兴业、通商惠农、水利安民,皆是固本培元、利在千秋的国策,半分不可暂缓、一丝不可停滞。”
她字字清晰,句句通透,直接一针见血,戳破老臣冠冕堂皇的借口。
随即,毛草灵话音微冷,添上一句震慑朝堂的定论:
“新旧交替之际,朝堂当以稳民心、固基业为先,而非拘泥虚礼、耗费国库、搁置民生。”
“所有惠民新政,照常推行。国库开支,优先民生,礼制大典,从简务实。此事,无需再议。”
一语落定,彻底盖棺定论,断绝所有试探辩驳的余地。
满殿文武瞬间肃然,无人再敢多言一字。
张秉谦身躯微僵,心底所有算计、层层试探,尽数被这一句话彻底击碎。
帘后之人,依旧是那个一眼看透朝堂利弊、一言定乾坤的凤主。
只要她一日垂帘辅政,朝堂乱象、老臣算计,便永远无处遁形。
龙椅之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