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眼底闪过一丝诧异,随即依旧不死心,躬身再奏:
“殿下所言有理,只是新政推行十数载,朝野士族早已心生怨言。如今新旧交替,人心未定,若强行固守新规,恐惹士族动荡、朝堂非议,于新朝安稳不利。不如暂且依循古制,安抚人心,待来日政局稳固,再徐徐改制不迟。”
这番话语,看似老成持重、为国考量,实则步步紧逼,逼迫新君妥协退让。
一众守旧文臣纷纷顺势出列,躬身附和:
“太傅所言甚是,恳请殿下三思!”
“士族安稳则朝堂安稳,还望殿下遵循旧礼,以稳大局为重!”
瞬间,大半文臣齐齐附议,声势浩大,俨然一副百官施压、逼迫新君退让的姿态。
殿内气氛骤然紧绷,暗流汹涌。
年轻新君初临朝纲,便遭遇满朝老臣抱团逼宫,新旧派系的第一次正面交锋,骤然白热化。
武将阵营的林啸眉头紧锁,正要出列反驳,为新君解围,却见龙椅之上的萧景琰神色依旧沉稳,不见半分慌乱。
面对满朝文臣的集体施压,他身姿笔直,目光坦荡,淡淡开口:
“诸位爱卿所言,看似维稳,实则乱本。”
“江山之本,在民不在族,盛世之基,在公不在私。”
“母后当年力排众议、推行税改,不惧朝野非议、不畏士族施压,只为公平二字,只为万民安居。十五年风调雨顺、国库充盈、百姓安乐,皆是新政之功。”
“利国利民之策,岂能因一时人心私怨,轻言废止?本储监国,承先帝之志、顺万民之心,新政国策,恒久不变!”
铿锵话语,掷地有声,响彻整座太和殿。
少年语气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帝王决断,彻底击碎一众老臣的试探算计。
不软弱、不妥协、不畏惧权贵施压,立场坚定,初心明晰。
满朝附议的文臣瞬间一静,脸上的附和之色尽数僵住。
张秉谦面色微沉,心底暗自震惊。
他原以为年少储君未经风浪、心性柔和,极易被朝堂声势裹挟、被老臣资历压制,没想到竟是这般沉稳通透、立场坚硬,早已深谙为君之道、治国之本。
试探第一招,彻底落空。
可老谋深算的张秉谦并未就此罢休。
他垂眸沉吟片刻,再度躬身,抛出第二重更刁钻的试探:
“殿下坚守新政,心系万民,老臣敬佩。只是臣还有一事启奏。”
“近年各地学宫扩招、女工扶持、市井通商诸般新政,耗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