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二月三日,下午两点二十分,你们进入铃木忠夫的现场。」他的声音平稳得像在念一份实验报告:「你比桑原巡查部长先一步进入卧室,打开了那个佛龛的抽屉。你在那里面看到了什么?」高桥的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「一千三百万日元。」上杉替他回答:「一捆一捆,码得整整齐齐。那是老人攒了一辈子的钱,准备给孙子留学用的。」
他顿了顿。
「然后,你没有声张。」
会议室里安静得所有人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。
桑原麻子坐在高桥旁边,此刻已经整个人僵住了,他转过头,难以置信地看著身边这个共事了五六年的老同事,嘴巴张了又合,合了又张。
「你没有说谎,你确实朝著外面的人,尤其是田中那家伙说,说「佛龛里面有少量贵重物品』。」上杉宗雪继续说,语气依然平静:「「少量』一一这个词用得很妙。一千三百万,对普通人来说是巨款,但对一个佛龛抽屉来说,确实占不了多少地方。一个鞋盒就能装走,对不对?」
高桥巡查长的脸色又变了一轮。
「你等到了最后。鉴定科的人先走,桑原巡查部长也被你支走一一也许你说的是「你先去车上等我,我再确认一下』。然后,只剩下你和田中警部。」
上杉宗雪的目光微微移动,落在田中老登脸上。
「但是田中警部他没有立刻离开。他站在窗边,发了几分钟的呆。」
田中老登的眼眶微微发热。他知道上杉在说什么一一那几分钟,他在想女儿,想未来,想自己会不会也像铃木一样孤独地死去。
「那几分钟,是你的机会。」上杉宗雪的目光重新落回高桥脸上:「你把那些钱从抽屉里拿出来,用事先准备好的袋子一也许是你的随身包,也许是外套口袋一一装好。然后,你若无其事地离开现场。」高桥的嘴唇剧烈地颤抖著。
「你胡说!」他的声音已经没有了方才的底气,但还在挣扎,「你胡说!你根本没有证据!这些都是你的猜测!」
「我有证据。」
上杉宗雪的语气依然平静,但那四个字,像四颗钉子,把高桥钉在原地。
「皮脂腺汗渍,光谱仪测量。」上杉说,「钞票在老人手里放了很久,表面吸附了他长年累月的皮脂成分,形成了一层稳定的「旧层』。但是,在你取走那些钱的时候,你的手反复接触一一也许是为了清点,也许是为了重新捆扎一一在那层「旧层』之上,留下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