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「铃木忠夫先生的那一千三百万现金,确实被人取走了。取走他的人,不是田中警部,也不是桑原巡查部长」
他的目光落在高桥脸上。
「是高桥俊夫巡查长。」
会议室里一片死寂。
然后,像被按下开关一样,议论声轰然炸开一
「什么?」
「是高桥?!」
「怎么可能?!」
桑原麻子瞪大了眼睛,难以置信地看著身边这个共事多年的同事,田中老登的嘴巴张开又闭上,闭上又张开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高桥,怎么可能是高桥?
我们已经是26年的同事……
木下监察官猛地站起身:「上杉首席,您有什么证据?!」
而上杉宗雪话音落下的瞬间,会议室里像被抽走了所有空气。
高桥俊夫坐在椅子上,脸色从铁青涨成猪肝红,猛地站起身一
「你胡说什么?!」
他的声音几乎是在咆哮,脖子上的青筋暴起,双手撑在会议桌上,整个人向前倾,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困兽。
「上杉博士!你一一你这是诬陷!你和田中是一伙的!你们早就认识!他对你有拔擢之恩!昨天晚上你突然来找我……肯定是跟田中串通好了!你以为我不知道?!」
他转过头,看向木下监察官,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癫狂的急切:「木下监察官!您看到了吗?!这是串通!这是栽赃!他们想找个替罪羊,就把屎盆子往我头上扣!」
木下监察官的眉头紧紧皱著,没有立刻说话。他的目光在上杉和高桥之间来回移动,显然也在努力消化这突如其来的反转。
「高桥巡查长。」上杉的声音依然平静,甚至带著一丝淡淡的耐心:「你先坐下。」
「我不坐!」高桥猛地一拍桌子,那响声在狭小的会议室里炸开,震得所有人都一颤,「你凭什么指认我?!你有什么证据?!就凭你那张嘴?!」
他转向其他人,声音里带著一种近乎悲愤的控诉:「诸位!我高桥俊夫干了二十六年警察!二十六年!从巡查干到巡查长,任劳任怨,从来没出过差错!我凭什么要偷那笔钱?!我」
「因为你缺钱。」
上杉宗雪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盆冰水,精准地浇在高桥的怒火上。
高桥巡查长愣住了。
上杉依然站在窗边,双手插在裤兜里,姿态甚至有些随意。但他的目光,始终没有离开高桥的脸。「当田中找到我的时候,我反复地询问了他全程的事情经过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