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皇上,讷亲固然罪该处死,但他若真被处死,天下人里谁最高兴?」
「那些贪官懒官们最高兴。」
「谁损失最大?」
「还是您这位皇上损失最大啊。」
「所以,还请皇上三思,可以处置讷亲,但别处死他,只要还有让他复出的希望,就能让天下官员时刻保持警惕。」
允褪这天就进宫为讷亲求起情来。
与允褪一起来的还有允禄、允礼这些皇族中的长辈。
允禄也在这时说:「讷亲是让人讨厌,因为一些朋友犯了事,臣不好直接向皇帝您求情,也就直接找他这个领班军机大臣,可他往往也不会给我面子;但若处死他,确实不应该,毕竟像他这样敢拒绝我们这些亲王郡王所托的大臣可不多。」
「是啊!皇上,现在坊间人人都觉得为讷亲将被处斩而高兴不已,但可能越是这种情况,您越应该慎重啊。」
允禧跟著说道。
弘历无奈地笑了笑:「朕不想处死他,是他自己犯了确实不能饶其性命的罪!」
对于弘历而言,讷亲犯的是藐视皇权、背著他指使前方大员的大罪,在破坏他这位皇帝的旨令能否有效被地方执行的基础。
所以,弘历需要处死讷亲。
哪怕处死讷亲,会让天下贪官懒官们高兴,会影响到大清的吏治。
但这些相比于他个人意志是否被执行,相比于他这个皇帝的权威是否被尊重,都没那么重要。允褪等人听后也都沉默了下来。
但过了一会儿后,允褪又问著弘历:「可是皇上,万一他讷亲所坚持的平大小金川之方略是对的呢?」弘历听到这里朝允褪看了过来:「恂亲王是什么意思?」
「臣是想说,万一平定大小金川,确实应该像讷亲所主张的那样,直接攻打刮耳崖,且应该速战速决呢?」
「如果是这样,那将来一旦岳钟琪的方略未能奏效,而证明讷亲是对的话,那岂不是反而有损皇上您的英明?」
允褪在如此说后,弘历就站起身来,开始注视著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