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减税恐还不够,得配套减租。」
「减税不一定让直接种田的得利,但配套减租就不一样,可以让佃户百姓受益。」
「朕想到过一个法子,就是三七五减租。」
弘历提到这里,诸军机大臣愣住了。
他们对这个不是很明白。
弘历也很有耐心,解释说:「朕让内务府的人核算过,扣除种地的成本,地主和佃户均分种地所得的话,刚好是收千分之三百七十五的租子比例的时候;但现在,大部分地租都是超过五成的,甚至有七成;当然,也有地方因为人口流失严重,降到三成以下的;可无论如何,要让大部分百姓收入增加,那减租是必须进行的,不能只是让朝廷减税,谁让现在天下土地,大部分还是在大地主手里。」
「朕的皇庄可以首先做此表率。」
「然后,要求天下地主必须把地租降到这条线。」
「原来在这条线以下的也不能再涨。」
「如果达不到这条线,就严办。」
「除此之外,为了弥补地主损失,也鼓励他们用别的方式增收,加大公债和公股募售,让他们学会与朝廷一起发财,另外,朝廷也进一步减田税,且在将来,工商税收和营收到一定程度后,甚至可以彻底免田税!」
「为了让地主们看见田税全免的希望,下旨让户部每年核算一次就减一次田税。」
「把薄赋变成年年都看得见的善政。」
弘历说到这里,诸军机大臣都满脸振奋起来。
他们实在是不敢想像这会多激励人心。
毕竟这项改革方案足够有温度,没有只考虑百姓,也考虑到了他们这些地主,还非常有艺术,让儒家倡导的「薄赋」以每年减轻的方式让人实实在在地看到。
「主子圣明!」
「陛下圣明!」
诸军机大臣立刻大拜起来。
弘历则笑了笑:「行了,你们同户部覆核一下,三七五合不合理,再有今年当先减多少夏税秋粮,然后照此拟诏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