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素心沉默了。
何心隐说道:「百姓无制衡之力,良法必成叠税之刃,今日割一肉,明日再割一肉,民无抗税之器,终为砧上鱼肉。」
何素心问道:「何师的意思,是如今执行折役入税改革的时机还不成熟?」
何心隐点头说道:「你看这些日子,苏子霖发声了吗?」
何素心恍然的道:「是啊,苏检正至今没有发声,中书门下五房也没有对张阁老的政策做出任何回应。」
何心隐说道:「不发声,就是苏泽不支持,内阁中高首辅也反对,就靠著张叔大一人,能把事情办成吗?」
何素心立刻摇头。
「折役入税」改革,可是关系到朝廷根本的改革。
相比之下,苏泽那个废奴的奏疏,根本不算什么。
蓄奴这件事,就和清田一样,大明历代都会打击一阵子,这是遏制豪强的手段。
所以张居正的「折役入税」改革一出来,就立刻盖过了苏泽的奏疏,甚至连讨论他奏疏的声音都没了。
何素心又说道:「请何师将刚才那些话,写成专栏文章,下一期的《新乐府报》必然畅销!」
何心隐却摇头。
「这些话,我不过是拾人牙慧罢了。」
何素心惊道:「难道这些,不是何师思考出来的?」
何心隐摇头,何素心问道:「难道是颜师?」
何心隐又摇头说道:「这样的理论,颜师怎么可能想得出来?」
何心隐不再卖关子说道:「这是李贽和我来信中讨论的事情。」
何素心连忙道:「李贽?是那位卓吾先生吗?十二岁就写出《老农老圃论》的李公?」
何心隐点头,这下子何素心更激动了。
李贽,也是心学一派的大儒,泉州人,字宏甫,号卓吾,同属于泰州学派。
不过和何心隐这样有师承的不同,李贽只是读了王艮的文章,才加入泰州学派,他并没有拜泰州学派任何一名大儒为师。
「卓吾先生不是在南京吗?」
何心隐说道:「卓吾先生前几日,刚辞了南刑部的职位,准备回乡办报。」
「啊?」
李贽从小就是神童,和其他从多心学儒淡不一样,李贽的科举还是很顺利的O
他二十二岁中秀才,二十六岁中举开,中了举开趴后就开始为官,官场趴路虽然算不上平步青云,但也要比从多进士出身的官员顺利。
现在李贽四十五岁,经官伸南京刑部员外郎了,从多进士在个年纪都做不到仂个级别。
四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