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么,在这种时候,任何人都不能再替他辩解。
这不是文青病,也不是疏忽大意之下的过失,这是在一种清醒状态下,将自身置于日本人的民族立场,以日本人的身份和视角,去为侵华日军洗白罪行的主动行为。
所以我喊他卢太君没有任何问题。
那么我就必须问清楚,卢老师,您本人的立场到底如何?是否也随著太君改了国籍?
是否还认同自己的血脉与出身?
以及——
您对自家麒麟子的归化,是否感到极大的欣慰?」
「噗!咳咳咳咳————」
卢天明在方星河讲到一半时醒来,然后,听了没两句,忽然开始剧烈咳嗽。
听那个声音,真是撕心裂肺。
一句脏话没有的方星河,反而扎到他的灵魂里,刀刀暴击。
尤其是那声「归化」,甚至比「太君」更疼。
在全场一片凝滞的气氛中,卢天明没等开口,便开始老泪纵横。
「我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我————呜!」
他忽然一把捂住脸,放声大哭。
简直是闻者伤心,见者落泪。
因为其实在座的很多人都了解卢天明,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,所以才会心疼他所受到的牵连。
这不叫兔死狐悲,这应该算是共情了「祸及家人」的余悸。
可是没有人敢吭声,也没有人敢替他辩解。
因为方星河是真的毫不怜悯,心硬如铁。
尽管他的声音是那么温和:「哭并不能解决问题,您总归是需要表态的,对不对?」
「吸溜吸溜————」
卢天明用力吸著鼻涕,死死按著胸口,反复深呼吸,用时好久,终于才能够正常讲话O
「是我没有教育好孩子————我要为此承担责任————」
强忍悲伤和痛苦,他缓缓地、词不达意地叙述起来。
「当初小川刚刚高中毕业就想考电影学院,我不同意,我同他讲:高中毕业就考导演系,只不过学些电影ABC之类的东西,没有一点生活感受,不但拍不出什么好电影,还会学一身自高自大的毛病。
我为他填报了解放军国际关系学院的志愿。
他不开心,发了脾气,我就教育他:上军校,吃点苦,学外语有时代特色,路要自己走出来。
小川毕业之后,去了国防科工委做英文翻译,两年后瞒著我们偷偷报考了北电导演系的研究生。
这一次,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