卢天明应该是真晕了。
大家眼睁睁看著他以头抢地,如果真的栽下去,免不了撞个头破血流。
幸好递来话筒的干事就在旁边,急忙伸手捞了一下,在他大头朝下撞在地面之前,把他拽住了。
现场掀起一片惊呼。
他们当然应该震惊,往常只是听说过方星河骂一个晕一个,现在终于亲眼看到了。
唔,感觉很震撼,让人有一种不知所措的懵哔。
很多人都在震惊于方阎王的攻击力,而方星河本人却丝毫不为所动。
他平静且不容置疑地开口:「拍醒他。」
「啊?!」
干事和身旁的参会者们齐刷刷抬头,满脸愕然,似乎不敢相信方阎王的冷血。
在这种事情上,方星河确实冷血。
阎王挑了下眉,提高音量:「现在他不能晕,他不开口,问题就讲不清楚————」
此刻,就连作协主席轶大姐都心生不忍,帮忙打了个圆场。
「方导,天明本人的立场一向是站得住的,孩子大了主意正,咱们是不是应该只针对犯错的主体————」
「轶主席,这不是搞株连。」
方星河没让轶大姐把话讲完。
私人感情归私人感情,现在是公开审判环节,理在情前,不是你好我好的时候。
方阎王重新开口,又是石破天惊。
「这是必要的政治审查。
在电影刚上映的时候,观众可以对电影内容进行任何程度的解读,导演同样可以默不作声,将内心深处的真实想法隐藏起来。
如果是那样,今天卢老师就可以正大光明的辩称:我不清楚他的拍摄意图,或许不是那样。
卢太君同样可以辩称:那只是艺术加工,现在电影拍完了,我的任务结束了,怎么理解是你们的权力。
电影和文学一样,就是这样的东西—创作归作者,解读归读者。
就好像我们总比鲁迅更懂鲁迅。
倘使事情是那样发展的,今天我不会过多为难卢老师,只会去质问卢太君。
但是很遗憾,卢川没有收敛他的表演欲,他亲口对媒体说:我不相信是拉贝救的人,我认为是日本人杀够了,主动收的手。
作为导演,他亲自为自己的创作思路做出了权威注解。
他就是发自内心的认为,当年的日本侵略者其实一点都不残暴,心底充满了人性的光辉,然后十分笃定地将这种欣赏公之于众。
所以现在问题的性质已经截然不同卢太君用一场充满傲慢的采访,用一种强行美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