格温嘴角一动:「我把这句当夸奖了。」
「随你。」警长又看向林恩,「你去医务室把手包了,再回来补口供。你今晚已经多管闲事管得够多。」
「联邦探员管案子不算闲事。」林恩说。
警长冷哼一声:「在我的山庄就算。」
「这山庄看起来也不是你的。」
「现在封起来后差不多了。」
格温在旁边终于真笑出来,虽然还是很短。她看著两人:「你们俩要是明天还不困,完全可以单独找个房间吵。」
警长啧了一声,转身出去前丢下一句:「十分钟后医务室,不去我让人抬你。」
等他走远,管理员室里就剩下几个人和一点灯下浮动的尘。
格温看了眼林恩的手:「走吧,抬你之前你还有自己走路的尊严。」
林恩没动,只低头看了看那只已被封进证物袋的马房牌。
格温顺著他目光看过去:「还在想第七码头?」
「嗯。」林恩说,「维奥莱特特意写出来,说明那不是随手记的。她宁可用命把模块拆成几层,也要让后面的人看见这句。」
格温靠在桌边:「那就说明今晚结束的只是山庄这一段。」
「对。」
格温沉默片刻,忽然说:「可至少今晚,真正想把我按成凶手的人,都被装进车里了。」
林恩这才看向她。
她脸色还是白,眼下也有疲色,可和白天那个坐在会客室里死死绷著的人,已经不一样了。那种被突如其来的陌生恶意掐住喉咙的感觉,至少现在松了。
「对。」他说。
格温盯著他看了两秒,又低头看看他的手,皱眉:「你真不疼?」
「疼。」
「那你刚才一脸没事人的样子给谁看。」
「给警长看。」林恩说,「不然他以为联邦都这么脆。」
格温翻了个白眼:「联邦里就你一个最会装。」
「你认识几个联邦。」
「今晚以后算多认识了一点。」
外头传来押运车远去的引擎声,隔著木墙和夜风,低低的,慢慢淡掉。山庄这一夜像终于从那种被拉满的弦上滑下来一点,可并不安稳,仍旧到处留著断口、脚印、证物袋和没来得及消散的气味。
格温直起身:「走,包手去。然后你把从前台到瞭望台这一路,老老实实再给我说一遍。尤其哈罗德那段,我要知道他什么时候开始不对。」
「你这是做笔录还是复盘。」
「我是想确认我下次看见这种人,能不能比你早一小时骂出来。」
林恩终于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