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日是傅老太太的寿宴。
偌大的老宅里宾客盈门,衣香鬓影,往来皆是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。笑语喧哗混着丝竹乐声,漫过雕花窗棂,连庭院里盛放的桂花都浸在这份热闹喜庆之中。
大门口人来人往,管家领着佣人躬身迎送前来贺寿的宾客,红毯从门外一直铺进正厅。
周琳一身剪裁得体的杏色旗袍,腕间绕着一串温润的珍珠,静静立在大门内侧,目光时不时望向门外的车道。
宾客一批接着一批入内,该到的亲友大多已经落座。
傅家的几位旁系长辈陆续送完客人回转,目光扫过门口,没看见那两道熟悉身影,不由得互相交换了个眼神。
一位二叔婆走上前来,看向守在门边的周琳,语气带着几分试探:“周琳,池鸢跟傅渊呢?老太太寿宴这么重要的日子,怎么还不见人影?按理早该到了。”
问话一出,旁边几个傅家亲戚也都围了过来,纷纷附和。
“是啊,他俩不是早就说好今天必定到场给老太太拜寿的吗?”
“不会是路上耽搁了?打个电话问问情况。”
所有人的视线,尽数落在周琳身上。
周琳垂了垂眼,长长的睫毛掩去眸底一闪而过的情绪,指尖轻轻捏了捏旗袍侧边的衣料,片刻之后,她抬眼,声音平平淡淡的,听不出太多起伏。
“嗯。”
顿了顿,她如实回话。
“没来呢。”
二叔婆脸上的笑意僵住了,眉头当即蹙起:“没来?!老太太心心念念等着孙儿孙媳妇过来拜寿,这么大的寿宴,他俩居然不到场?”
旁边另一个亲戚也面色微沉:“这算什么事,老太太七十大寿,整个傅家的人都到齐,偏偏他们两个缺席,外面这么多宾客看着,传出去旁人该怎么议论我们傅家。”
喧闹的寿宴大厅灯火璀璨,杯盏碰撞的脆响与人声笑语交织成一片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池鸢才来。
坐在席间,目光不自觉落在身侧的傅渊脸上。
他眉峰微蹙,眼底那点关切是真真切切的,落在她身上的时候,藏着不易察觉的在意。
可这份关心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纱,分寸感刻进骨子里。
他不会过分靠近,不会流露半分逾矩的温情,像是恪守着一道无形边界。
池鸢心口轻轻往下沉。
四下投来的视线更是如芒在背。
关于她和盛明栩的传闻早就在圈子里悄悄传开,今天傅家老太太寿宴,在场皆是熟识的亲友,不少人的目光若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