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人交头接耳,余光时不时瞟向她,那些异样的眼神,像细密的针,一下下扎在身上。
满堂热闹,反倒衬得她格格不入。
心口堵得发闷,那股窒息感压得她几乎喘不上气,实在坐不下去。趁着宴席间隙,池鸢悄悄起身,避开众人的视线,穿过回廊走向洗手间。
冰冷的自来水扑在脸上,凉意覆住发烫的皮肤。
镜中的女人脸色苍白,积蓄许久的委屈终于崩断。
池鸢弯着腰,手掌撑在洗手台边缘,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颤抖。
压抑的哭声被哗哗流淌的水声牢牢掩盖,细碎的呜咽闷在喉咙里,不敢发出半点响亮的声响。眼泪混着冷水一同滑落,说不清是委屈,还是对傅渊这份若即若离的无可奈何。
洗手间门外,一道挺拔的身影静静立着。
傅渊没有推门,也没有出声打扰,就那样安安静静站在廊下,隔着一扇门板,听着里面被水声遮住的压抑啜泣。
不知过了多久。
里面的水声停下。
池鸢抬手擦干净脸上的水迹,深吸一口气,平复好情绪,伸手拧开洗手间的门。
门一拉开,便撞进傅渊深邃的眼眸里。
廊顶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肩头,他就守在门外。
池鸢眼底还残留着未散尽的湿红,她垂下眼帘,声音带着一丝哭过之后的沙哑,轻声开口:“你要走了?”
傅渊目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,顿了一瞬,才缓缓答话,嗓音低沉平淡:“晚上还有聚会。”
多半的饭局聚会,都凑在晚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