居岱撩开李轻歌的后衣领,看李轻歌第六颈椎的创口。
那儿敷了一层厚厚的,药草剁成又混合不知名东西的膏状物。
居岱伸手进去轻按了那块药草膏,临近的麻醒他们几人之中,就有人发出不赞同的怪叫。
他们的意思明显得很,纵是姐弟,也没有这么亲密的。
居岱懒得搭理。
李轻歌还咬着果,话还是说得含含糊糊的。
“这叫什么?不入虎穴焉得虎子!山不过来,我就过去!”
居岱用力一按那药膏,按得李轻歌几乎跳起来。
“得了吧,就你这小身板儿,还得虎子?你连个虫子都对付不了!”
李轻歌疼得龇牙咧嘴,双手往后想揉一揉自己的疼,眼风瞥见程素年款步走来,就忍着疼收起了自己扭曲怪异的姿势,按着居岱的肩,从坐着的门槛上站起来,笑得春风拂面。
“哟,程大人,早啊!”
程素年身后跟着那巫医,对程素年尤为客气,把手里的一个包袱交给李轻歌后,就去找韦三妹说话。
李轻歌莫名所以,打开包袱一看,尽是一些她叫不上名字的药草,还有几个瓶瓶罐罐。
李轻歌把包袱一股脑塞给居岱。
程素年似乎是有话要说,张了嘴,看着包袱被李轻歌塞给了居岱,又抿紧唇。
李轻歌察不出他的表情,但看他欲言又止,自己先说话了。
“程大人,我们已经在这儿歇两天了,不如明天就上路,赶快进京去吧!”
程素年微微蹙眉,看着李轻歌,没说话。
李轻歌当他是听不明白自己的“夹现”发音,从自己背着的布袋里翻出毛毡布来,蘸了房檐下的积水,用手指在上头写:
【明天出发进京,如何?】
展给程素年看。
程素年只看她脸色,迟疑道:“多歇两日——”
李轻歌摆手打断,脸上还是笑嘻嘻的,拍怕自己的肩,拍肩的手又握成拳,“我没事的!我身体好着呢!”
“那……你阿弟……”程素年看向居岱。
居岱对他照样没什么好脸色,可李轻歌用手肘捅了捅他侧腰,居岱也只能脸不是脸鼻子不是鼻子地“嗯”了一声,“我阿姐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。”
程素年垂下眼,应了一声。
“那就听夫人的,明日上路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