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加入守夜人的那天,宣誓的时候,你们都在。”
“誓词是什么,你们还记得吗?”
没人吭声。
没人敢答。
因为那誓词,他们背过太多次了。
从入队第一天,到每一次重大任务出发前,到有人牺牲、有人归队、有人负伤的时候,他们都曾抬着头,穿着制服,对着那面旗一字一句地念过。
不是忘了。
是不敢念。
苗苏自己说了。
“我以我命,守万家灯火。”
“我以我骨,挡夜里群灾。”
“我以我血,护同袍不弃,护身后不退。”
她每说一句,眼泪就掉一滴。
每一个字落下来,都像是把在场所有人的脸皮硬生生揭开。
那个最年轻的男队员死死咬着牙,眼圈一下就红了。
另一个队员攥紧拳头,指甲把掌心掐出了血。
连韦修明都偏过了头,肩膀微不可察地紧了一下。
他们当然记得。
他们怎么可能不记得。
训练营里第一次宣誓的时候,天还下着雨,一群人浑身湿透,站得东倒西歪,却还是一个个吼得声嘶力竭,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违背那些话。
后来一次次出任务,一次次看同伴负伤、牺牲、退役,他们更觉得这些话比什么都重。
可人终究不是铁铸的。
有些东西能扛,有些东西扛不了。
利刃悬在自己头顶时,很多人能咬牙挺着。
可当那把刀挪到家人脖子上的时候,谁还能站得那么直?
“这些话,你们背过。”
“我也背过。”
“现在,你们忘了。”
苗苏把银针对准了自己的手腕。
她的手很稳。
稳得让人心里发凉。
“你们怕死。”
“行。”
“那我一个人去。”
“从现在起,这座城里,你们爱做什么做什么。”
“我不跟你们一起了。”
她吸了一口气,眼睛死死盯着高台的方向。
那目光几乎像要穿过重重人群,把台上的人当场撕开。
“我一个人,去给胖子讨个说法。”
话音刚落,她手里的银针就要往自己手腕里扎。
可就在那一瞬,一股极淡的香气从她身后压了过来。
很淡。
淡到几乎闻不到。
却像一层轻雾,无声无息地裹住了她的呼吸。
苗苏的动作刚顿了一下,眼前就黑了。
整个人往前栽。
“苗苏!”
韦修明一步冲上去,把她接进怀里。
她手里的守夜人纹章掉在了地毯上,银针也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