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轻飘飘的提醒。
别多事。
只要别多事,日子还能过。
韦修明却还是把话往下说完了。
“我们是守夜人。”
“可守夜人也是人。”
“我有队员,我有家人,我得让他们活着。”
“所以你就让胖子去死?”
苗苏问。
这句话很轻。
轻得几乎没有力气。
可正因为轻,才更扎人。
韦修明张了张嘴。
半天没说出话。
苗苏看着他那副样子,忽然明白了。
他知道。
他什么都知道。
胖子会死。
这个名字会被换。
台上那个假货会踩着胖子的身份往上走。
他知道。
他只是不敢说,也不敢拦。
不是因为他不认识胖子,不是因为他没有感情。
恰恰相反,正因为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才选了最让人作呕的那条路。
闭嘴。
后退。
当做没看见。
苗苏的眼泪一下掉了下来。
没有嚎啕。
没有失控大哭。
就是一滴一滴往下掉。
她眼前有些模糊,高台上的人影被灯光晕开,像覆了一层光怪陆离的壳。那掌声、乐声、祝词、笑容,全像是漂浮在水面上的泡沫,一戳就碎,却偏偏堆成了一整个世界。
她想起胖子之前来广深时,曾在夜里和她并肩蹲在天台上吹风。
那会儿任务刚结束,大家累得不行,胖子手里捧着一碗泡面,热气把眼镜都熏花了。
他一边吸溜一边嘟囔,说自己其实最烦这种世家弯弯绕绕的东西,活得一点都不痛快。真要有一天他被家里逼到什么份上,希望兄弟们别嫌他烦,记得拽他一把,别真让他掉下去。
当时她还骂他乌鸦嘴。
胖子笑得很贱,说你们这么多人看着我,我想掉也掉不下去。
他还说,守夜人不是最讲义气吗。
同袍不弃,身后不退。
你们可得说话算数。
苗苏吸了一口气,胸腔像被什么堵死了,疼得发木。
她抬手,从衣领里摸出了自己的守夜人纹章。
那枚暗银色的小徽章在掌心里很凉,边缘的刻纹已经被她摸得有点发亮。她的拇指在纹章背面一按,一根极细的银针从底部弹了出来。
周围几个队员同时变色。
这不是闹脾气的动作。
这是当场切断自己与小队的最后一根线。
“苗姐!”
“别!”
“小苏!”
几个人几乎同时伸手,却又都慢了一拍。
苗苏没有看他们。
她握着纹章,声音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