真正的百里涂明,不会这样站。
胖子的站姿总有点松,肩膀微微往里收,像是永远嫌自己太显眼。
真正的百里涂明,也不会这样笑。
他笑起来的时候,眼角会先弯,嘴角会慢半拍,像是心里憋着点坏,又藏不住那点真诚。
更重要的是,真正的胖子不可能在这种场合说得这么圆。
他会紧张。
会不自在。
会在镜头扫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去摸耳垂,或者偷偷看一眼台下熟人,像个被硬推上去营业的大少爷,浑身别扭,偏偏还要故作镇定。
可台上这个人,没有。
他太顺了。
顺得像一篇写好背熟的稿子,连呼吸都落在恰当的位置上。
苗苏的心一点点往下沉。
她突然想起集训营的第一个夏天。
广场晒得发烫,一群新兵在太阳底下做体能,胖子累得趴在地上喘成风箱,汗水顺着鼻尖往下滴,偏偏还要挤出笑,偷偷从袖子里摸出半块压缩饼干,塞给她,说女孩子别低血糖,回头再挨罚他替她扛。
她又想起第一次外勤。
狭窄巷口,血腥味冲得人喉咙发涩,禁墟波动压得所有人头皮发麻。胖子明明怕得腿都在抖,还是咬着牙挡在前面,嘴里哆哆嗦嗦地喊着别慌别慌,结果第一个冲出去的也是他。
还有后来。
一起蹲禁闭。
一起写检讨。
一起熬夜盯线索。
一起在任务间隙蹲在路边摊上抢最后一串烤肠。
那个人会怕,会怂,会碎碎念,会嘴硬,会在危险来的时候骂骂咧咧地往前顶。
但他不会变成台上这样。
不会变成一个连陌生人都觉得体面的“百里家继承人”。
她缓缓攥紧了手指,指甲几乎掐进掌心。
“你们早就知道。”
“你们全都知道。”
她的声音开始发抖。
不是怕,是气。
气到牙都在打颤。
韦修明终于开口了。
“苗苏。”
“别闹。”
“我闹?”
苗苏盯着他。
“你现在跟我说我闹?”
她朝高台方向猛地一指。
“上面那个男的,我不认识。”
“我们在集训营一起挨过打,一起蹲过禁闭,一起出过任务,一起见过血的人,不是他。”
“真正那个胖子去哪了?”
“你告诉我!”
她这几句话并不算尖利,却一下把角落里的空气压得发紧。
离得近的几桌宾客已经有人回头张望。
几个服务生脚步微顿,随即又装作什么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