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是什么样的人?”
左青皱着眉想了几秒,终于给出答案。
“胖。”
“吵。”
“嘴贫。”
“脑子活。”
“贪生怕死的时候,喊得比谁都响。真到了关键处,又能硬着头皮顶上去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又补了一句。
“还有点傻气。”
“不是蠢,是那种……你明知道他精得很,可有时候他偏偏又能做出一些让人觉得笨得可爱的事。”
“挺招人记的。”
叶梵听完,没有立刻说话。
过了两秒,他才低声开口。
“你看,一个你只见过两次的人,你都能记得这么清楚。”
“那种人,不该在档案里一点痕迹都没有。”
这句话一出口,左青的脸色也慢慢沉了下来。
他终于听懂叶梵真正介意的是什么。
一个人可以被遗漏。
可以被写错。
甚至可以被某些人刻意打压。
可像百里胖胖这样的人,绝不可能连存在本身都被抹得干干净净。
这不是普通的删改。
这是有人想让另一个“百里涂明”活过来,再让真正的那个人,彻底消失。
“你到底在怀疑什么?”
左青压低声音问。
叶梵没有回答。
他的视线,已经落在了最里面那一排新入库文件箱上。
那一排东西,和周围旧档完全不同。
纸张太干净。
标签太新。
箱角都没磨旧。
甚至连胶带边缘,都还带着几分刚贴上去不久的硬挺感。
叶梵走过去,一只手按在最中间那个纸箱边缘,另一只手翻开最上面的文件袋。
里面都是新建档案。
封袋制式统一,编号清楚,按理说没有任何问题。
可越是规整,越是让他觉得不舒服。
太像了。
像是有人刻意把一切都摆成了“绝无问题”的样子。
他继续往下翻。
第一页。
第二页。
第三个文件袋。
然后,动作忽然停住。
一只牛皮纸文件袋,平平整整地躺在箱底,连折痕都少得可怜。封面上工工整整地写着四个字。
百里涂明。
字迹很新。
袋子也很新。
新得有些刺眼。
左青也看到了,眉头一皱。
“这不在这儿吗?”
他说着就伸手要去拿。
叶梵比他更快一步,先把那份文件袋抽了出来。
袋子入手的瞬间,他就察觉出了不对。
太轻了。
不是重量上的轻,而是那种没有被时间压过、没有被翻阅过、没有任何使用痕迹的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