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有人动了根子。
左青接过话,语气一向直接。
“没有就是有人动过手脚。”
他皱着眉,眼底全是不解。
“问题是,谁会闲着没事去扣一个预备队队员的档案?”
“还是百里家继承人的档案。”
“百里家那种背景,把继承人往守夜人的前线送,本身就已经离谱了。现在还有人要拦?拦他去送死?”
这话说得很不客气。
但也正中问题核心。
百里家这种体量的家族,继承人本该被护在最中心的位置,哪怕要历练,也该是在可控范围内历练。把人扔进守夜人的体系里,扔进真正会死人的前线,本就不合常理。
如今不止送进来了,甚至连他的档案都被人做过手脚。
这件事,越想越不对。
叶梵没有接这个问题。
他已经往里走了。
档案室很大。
一排排高到顶的金属档案架像沉默的墙壁,一路向深处延伸。头顶冷白色灯管把每个角落都照得很清楚,却让这地方显得越发缺乏温度。空气里弥漫着纸张、灰尘、油墨与旧金属混在一起的味道,干燥,陈旧,还带着一丝中央空调常年低温运行后的凉意。
靠里几面墙边,还放着一些没来得及归档的新箱子。
箱子外面贴着年份和分类标签,码得整整齐齐。
旧档和新档,一眼就能看出区别。
旧档有岁月留下的磨痕,边角泛黄,封皮发暗,像被很多双手翻过很多遍。新档则干净、平整,纸页与封口都带着一种近乎刺目的完整。
叶梵走得很快。
左青跟在后面。
“你怀疑百里家内部?”
左青边走边问。
“我怀疑很多人。”
叶梵淡淡开口。
“但现在,先别管是谁做的。先把文件找出来。”
左青盯着他背影,沉声道:
“找出来又能怎样?如果真有人能把纸档和电子档一起洗掉,说明这事不是一个人能办到的。”
“能做到这一步的,要么权限高,要么手伸得很深。”
“无论是哪一种,都不是小事。”
叶梵脚步没停。
“所以才更要找。”
他说得很平静,可那份平静里,已经透出了某种压得极深的寒意。
他忽然停了一下,转头看向左青。
“左青。”
“嗯?”
“百里胖胖这个人,你见过几次?”
左青愣了下,随即认真回想。
“两次。”
“一次集训,一次汇报。”
“怎么了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