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点头:“明白,今晚我们就整理全部谈判录音、笔录,把全套材料整理成册。”
“材料整理仔细,每一处分歧点都要写清楚,不要做美化加工,如实还原。”顾从清叮嘱,“是什么样,就写成什么样,不能报喜不报忧。”
“对了。”他想起一事,转头看向老周,“后天那个文化交流展的通关,之前连夜处理的那批展品,你盯紧海关那边,不要因为今天谈判分心,出纰漏。外事工作,一件事了结,还有下一件。”
“放心,我记着,晚上我就跟海关窗口再通一次电话确认一遍。”老周应下。
几个人往办公室走,楼道白炽灯嗡嗡作响。
小李边走边随口说道:“主任,忙完这一阵,您可得好好歇两天。您这连着通宵,脸色看着实在不好。”
顾从清淡淡笑了一下,没接这话。
走到办公室门口,办公桌上的电话叮铃铃响了起来。
他停下脚步,伸手接起。
是家里打过来的,听筒那头传来妻子刘春晓的声音,语气带着几分挂念。
“从清?今天谈判还顺利吧?一天都没见你回个电话。晚饭回来吃吗?海婴今天也回院里,晚上在家。”
顾从清捏着听筒,紧绷了一整天的肩膀,悄悄松了一丝。
“事情谈出阶段性结果了。”他声音放缓,褪去谈判场上的锐利,“手上还有收尾材料要处理,估计要晚一点才能回去。你们不用等我吃饭。”
挂掉电话,他看向窗外,南锣鼓巷的方向隐在夜色远处。
职场上博弈交锋还没有完全落幕,家那边,是另一份烟火寻常。
老周和小李已经回去赶整理笔录的活,办公室只剩下他一个人。桌上摊着厚厚的备忘录副本,灯光落在纸面之上。
夜里八点多。
外事办办公楼的灯光陆续熄了大半,只剩几层值班室的灯还亮着。
顾从清把最后一版谈判纪要签完字,叠放整齐,压在办公桌文件堆最上方。老周和小李早就把录音、笔录、分歧台账全部整理归档,再三核对过,没半点疏漏,提前下班休整去了。
整栋楼静得很。
他站起身,抬手揉了揉酸胀的眉心,骨头缝里全是熬通宵加一整天高强度谈判的沉累。人是稳的,神经绷了太久,这会儿一松下来,疲惫直接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