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从卿低头看了眼桌上老式电子表。
“不用,我自己打。那份预案放这儿,我看完这几页就看。下午会上南方递交过来的那份经贸交流备忘录,你觉得问题在哪?”
老周拉过旁边一把椅子,没有直接坐下,半靠着桌边。
“核心就是对方想要我们放开部分准入,但是配套的对等条件写得含糊,没有落实到条文。现在直接签,后面容易扯皮。下面处室有人说可以先口头答应,把关系稳住。我个人不太赞成。”
顾从卿把钢笔搁在桌面上,发出轻微咔嗒一声。
“口头承诺最不值钱。外事往来,嘴上说得再热闹,白纸黑字落不下来,以后全是麻烦。我们要的是对等,不是单方面让步。”
“那晚上电话会,就要把这个态度摆出来?”
“要摆,但不能说得太硬。既要守住底线,也要留谈判的口子。99年这个阶段,对外经贸正是往上走的时候,不能把路堵死。”顾从卿揉了揉眉心,“对了,明天来访的代表团,随行人员名单再核对一遍,不要出纰漏。”
“已经核对两轮,今晚我再复查一次。”老周回道,“顾主任,您晚饭怎么安排?食堂已经快收餐了。”
“不用食堂,等开完会我直接回南锣鼓巷。家里留饭。”
老周点点头,把文件码整齐:“那我先出去,不打扰您。电话会开始前十分钟,我过来提醒您。”
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