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卿啊……”周姥姥开口,声音里裹着化不开的沉重,“咱院里的三大妈,走了。”
顾从卿愣了一下,下意识地问:“走了?去哪了?”话刚出口,他才猛地反应过来那个“走了”的分量,心头一沉,语气也跟着肃穆起来,“三大妈……去世了?”
他记得年前跟周姥姥通电话时,还听老人提过三大妈,说她冬天里还能拄着拐杖在院里晒晒太阳,怎么突然就……
电话那头传来周姥姥一声长长的叹息,带着岁月沉淀的无奈:“哎,也八十多了,不算短寿了。你是不知道,她年轻时候遭了多少罪——生了好几个孩子,那年代缺吃少穿的,自己勒紧裤腰带也要先喂饱孩子,落下一身病根。后来日子好过了,想吃啥穿啥都有了,可早年亏空的身子骨,哪那么容易补回来?能熬到这时候,已经算不错了……”
顾从卿握着听筒,沉默了片刻。
四合院里的老人越来越少了。
“您别太难过,”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些,“三大妈的后事,需要帮忙就跟我说,我让人回去搭把手。”
“知道知道,院里的老街坊都在张罗呢,”周姥姥的声音又哽咽了些,“就是觉得突然……前阵子还跟我念叨着,说等天暖和了,要跟我一起去公园遛弯呢……”
挂了电话,顾从卿靠在椅背上,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,心里空落落的。
生老病死本是常事,可当熟悉的人突然离开,那份怅然还是沉甸甸的。
三大妈是四合院里跟周姥姥最投缘的人,俩人年轻时一起纳过鞋底、看过孩子,老了又常凑在一块儿晒太阳、说家常,情分比亲姐妹还亲。如今三大妈突然走了,周姥姥心里像被掏走了一块,电话里的声音都带着止不住的颤抖。
顾从卿挂了周姥姥的电话,立刻给刘春晓打了过去,语气里带着叮嘱:“春晓,你给姥姥打个电话吧,三大妈走了,她心里肯定不好受,你好好劝劝她,让她别太熬着。”
刘春晓一听也愣了,忙应下来:“我知道了,这就打。你也别太担心,我跟姥姥好好说说话。”
挂了电话,顾从卿又拨通了母亲的号码。顾母一接电话,他便直奔主题:“妈,院里三大妈没了,您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