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母在那头叹了口气:“知道了,我这就过去看看。你姥姥刚才在院里哭,我听见了,正打算过去呢。钱的事你放心,我心里有数。”
安顿好家里,顾从卿又想到了闫解放——三大妈是他的母亲,老爷子三大爷这会怕是更难熬。他翻出闫解放的号码拨过去,这些年两人偶尔有联系,在闫家晚辈里,也属跟他最熟络。
“解放,是我。”电话接通,顾从卿沉声道,“三大妈的事,你……节哀。”
闫解放的声音带着难掩的疲惫和沙哑:“刚把我爸安顿睡下,他就坐着发呆,一句话不说……”
“你多费心照看老爷子,”顾从卿叮嘱道,“老两口一辈子不容易,这时候身边得有人陪着。有啥需要搭把手的,别跟我客气,尽管开口。”
“哎,谢了从卿。”闫解放应道,“院里老街坊都在帮忙张罗,我先顾着我爸这边。”
挂了电话,办公室里静悄悄的。
三大妈走后,顾从卿心里像压了块石头,尤其惦记周姥姥和周姥爷——他们俩比三大妈还要年长几岁,早年同样受过不少苦,身子骨虽看着硬朗,可毕竟是八九十岁的人了。
打那天起,他每天雷打不动地早晚各打一个电话回家。早上问“姥姥姥爷早饭吃了多少”“今天有没有出去遛弯”,晚上问“夜里睡得好不好”“有没有哪里觉得不舒服”,连语气都比平时格外小心,生怕漏过一点异样。
起初,周姥姥还耐着性子应着,说“挺好的,你爸刚给我们炖了排骨”“跟你姥爷在院里晒了会儿太阳”。可架不住他天天问,问得时间长了,老人反倒嫌他絮叨。
这天晚上,顾从卿又准时打去电话,刚开口问“姥姥今天精神怎么样”,周姥姥就在那头笑骂起来:“你这孩子,能不能别天天盯着我们老两口?好好干你的工作去,操这些闲心干啥!”
她顿了顿,声音里带着底气:“你爸你妈天天在跟前晃悠,三餐热乎的伺候着,我和你姥爷能有啥事儿?别瞎担心了!就我们这身子骨,硬朗着呢,活到一百岁都不是问题!”
说着,还故意拔高了声调,带着点玩笑的劲儿:“说不定啊,等海婴将来娶了媳妇,我和你姥爷还能帮着带孙子呢!你就把心放肚子里,该干啥干啥去!”
顾从卿在电话这