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一鸣询问道。
他倒没想到,刘常河这么快就松了口。按照他的经验,像这种在系统里摸爬滚打几十年的老油条,至少会扛过前三轮谈话,才会开始吐真话。
没想到这才第二轮,就扛不住了,看来他比自己想象中要清醒,知道什么时候该认命。
“目前交代的主要是收受宏远建筑高行舱贿赂的事,五十万分三次,时间、地点、金额都对得上。但其他方面,他还在回避。纪委那边说他会慢慢开口的,毕竟高行舱的笔记本里记录的东西不止这三笔。”
江一鸣点了点头:“高行舱那边还有没有新的进展?他之前提到的那几起被压下来的案子,跟进得怎么样了?”
“我正要跟您汇报这个。”
林海说道:“根据高行舱提供的线索,经侦总队梳理出了三起与宏远建筑相关的积案。其中一起是两年前洪山市的一个商业地产项目,宏远建筑在招投标过程中涉嫌围标串标,当时被人举报到省厅,但案子刚移交到经侦总队就被叫停了。据高行舱交代,是王立林打了招呼,让经侦总队以‘证据不足’为由搁置了调查。”
“另一起是义阳市的一个工业园区项目,宏远建筑通过伪造资质文件拿到了施工权,后来出了质量问题,施工单位想追责,被刘常河压了下来。高行舱说当时刘常河收了宏远那边二十万‘协调费’。”
“这两起案子的卷宗还在吗?”
“在。我让经侦总队的同志调了档案室的老卷宗,都在。当年被叫停之后,卷宗没有销毁,只是被归档封存了。现在重新翻出来,里面的材料基本完整,只需要补充一些新的调查就能重新启动程序。”
“那就重新启动。”
江一鸣的声音果断而清晰:“这两起案子既然有线索、有卷宗、有当事人的口供作为印证,就按正常程序走。问问他们人手够不够,不够再加人。”
“建海同志到经侦之后,把总队内部重新梳理了一遍,把几个业务骨干集中起来组建了专项小组,专门处理与宏远建筑相关的案件。他说既然刘常河和王立林都倒了,正好趁这个机会把之前被压下来的案子一个一个翻出来查清楚。”
江一鸣说道:“告诉建海,让他别太急。案子要查,但要查得稳。我们不是要清算谁,是要把该还的公道还给老百姓。证据上不能有任何瑕疵,程序上不能有任何漏洞。建海在业务上是个好手,但也要注意节奏,别把自己累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