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,我这就去沟通。”
吕邦政站起身,正要离开,又回过头来:“厅长,还有一件事。柳河苑案的重审程序已经正式启动了,省高院那边今天上午发了通知,将在两周后开庭再审。张柯的家属也收到了通知,他们想见您一面。”
江一鸣沉默了几秒,点了点头:“安排一下,就在厅里见吧。告诉他们不用紧张,就是简单的见面,我想听听他们的想法。”
“好的。”
吕邦政离开后,江一鸣脑海中浮现出张柯这个名字所承载的分量。
一个被冤枉的人,连为自己辩解的机会都没有就离开了这个世界。而如今真相大白,却已经没有人在那个位置上等他回来。
江一鸣收回目光,回到办公桌前,拿起笔继续批阅文件。
他知道,王立林的倒台只是一个开始,而不是结束。那些被他庇护的人、那些在他的纵容下滋生的腐败,都还在暗处潜伏着,等待被逐一清除。
下午三点,张柯的家属来到了省公安厅。
来的是两个人,张柯的母亲和姐姐。母亲头发花白,身形佝偻,走路的步子很慢,姐姐搀扶着她,两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经历了漫长苦难后的沧桑与疲惫。
江一鸣亲自到一楼大厅迎接,见到她们时,他快步上前,伸出双手握住了老人家的手:“阿姨,您好。我是江一鸣。”
老人家抬起头,浑浊的目光在江一鸣脸上停住,嘴唇微微颤抖,像是想说些什么,却没能发出声音。过了好一会儿,她才沙哑地说了一句:“谢谢你,江厅长。”
“请到楼上坐,我们慢慢聊。”
江一鸣侧身让路,亲自引着她们上了电梯,来到自己办公室隔壁的会客室。吴显军已经提前备好了热茶和水果,但两人都没有动。
张柯的母亲坐在沙发上,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上,手指微微蜷曲着,像是在抓住什么看不见的东西。她的目光落在茶几边缘的某一处,沉默了许久才开口。
“五年了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,像从风里飘来的细线:“五年了,我们终于等到这一天。我儿子他……他走的时候才二十三岁,连婚都没结。”
姐姐在旁边轻轻拍着母亲的背,眼眶发红,但忍住了没有哭。
江一鸣坐在对面,没有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