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曾经与王立林走得近的人,有的开始惊慌失措地销毁材料,有的忙着打电话打探消息,更多的人选择了沉默观望。
省公安厅的走廊里,人们走路的脚步声都比往常轻了几分。每个人的目光交汇时都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,仿佛一阵无形的寒潮正悄然席卷整栋大楼。
江一鸣坐在办公室里,面前的案卷已经堆成了小山。王立林倒台之后,大量线索和举报如同决堤的洪水般涌来,有关于宏远建筑公司的,有关于云岭州李德柱时期的,还有关于其他几个市州公安局内部问题的。这些都是王立林多年经营留下的积弊,如今随着他的落马,那些曾经被掩盖的问题逐一浮出水面。
吕邦政敲门走了进来,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材料,神色间带着几分疲惫,但眼神却格外明亮。
“厅长,王立林那边有新的进展。”
“说。”
江一鸣放下手中的笔,身体微微前倾。
“省纪委那边传来消息,王立林在第三次谈话时交代了一部分问题。”
吕邦政翻开材料,快速说道:“他承认在担任刑侦总队长期间,确实存在违规办案、干预司法公正的问题。关于柳河苑案,他的说法是'判断失误',但他也承认自己在发现判断可能出错后,选择了掩盖而非纠正。”
“他还交代了与宏远建筑公司的关系。”
吕邦政压低了声音,说道:“根据他的供述,宏远建筑公司的老板高行舱每年都会以'咨询费'的名义,通过多个中间账户向他转账。具体数额他记不太清了,但据他估计,总额有一百万左右。”
江一鸣的眉头微微皱起:“一百万?他这是避重就轻,宏远建筑拿了十几个大型项目,单单暴力拆迁就有十余起,这些都是王立林帮忙解决的,一百万不可能让王立林出面解决那么多事。再说,还有其他公司呢?”
“这正是纪委下一步要深挖的方向。”
吕邦政说道:“根据王立林的交代,他利用职务之便,在多个市州的工程项目招标、治安管理审批以及案件处理中为企业提供便利,收取好处。具体涉及多少家企业、多少金额,他声称记不清了,但纪委的人认为他还在有所保留,想用‘挤牙膏’的方式拖延时间。”
江一鸣冷笑一声:“他以为拖一拖就能逃避被处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