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穿过庭院廊下,卷起满地微凉秋意,吹得她单薄的衣袂轻轻晃动。她立在原地,手捧温热汤锅,腕带狰狞烫伤,一身金枝玉叶的贵气尽数消散,只剩狼狈卑微与满腔孤勇。
“这处烫伤算得了什么?”菱悦轻轻摇头,眼底满是自嘲与执着,“比起他受过的伤、吃过的苦,比起我从前带给他的万般折磨,这点皮肉之痛,微不足道。若是这点苦楚能换你一丝松动,能换我近身照料他的机会,就算再多烫伤、再多磨难,我也甘之如饴,无怨无悔。”
她向前又挪了半步,将砂锅稳稳捧在身前,小心翼翼护着温热的鸡汤,生怕颠簸洒出半分。这一锅汤,她守着炉火炖了整整一个时辰,文火慢煨,反复调味,耐心撇去浮沫,事事亲力亲为,不敢有半分差池,只盼着能暖一暖林然虚弱的身子。
“夫人,你看看这锅汤,是我熬了许久的心意。你再看看我的手,是我心甘情愿受的伤。”她声音哽咽,泪水终于忍不住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,“你始终不信我悔过,始终觉得我执念难改、本性难移。可我真的变了,我再也不会逼他、缠他、扰他清净。我只想安安静静待在一旁,好好赎罪,好好护他痊愈。”
“今日我能为他烫伤手腕,来日我便能为他扛风雨、受磨难、挡凶险。旁人能做的伺候之事,我样样能做;旁人不愿受的苦楚,我样样愿受。只求你大发慈悲,成全我这一点点微不足道的心愿。”
桑秋唐静静立在廊前,眸光平静无波,淡淡掠过她腕间狰狞的烫伤,掠过她含泪卑微的眉眼,掠过她手中氤氲热气的汤锅。她眼底无半分怜悯,无半分动容,唯有一片清明的冷然。
“菱悦郡主,你始终不懂。”桑秋唐的声音清浅平静,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坚定,“真心从不用自伤证明,悔过也从不用苦肉博取。你今日为他烫伤手腕,看似深情不悔,实则依旧是你的偏执作祟。你不过是在用自我感动的方式,逼旁人接纳你的存在,逼林然承你的情。”
“他重伤未愈,最需的是清净休养,而非你带着执念的百般打扰。你今日炖汤烫伤,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