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识到做错人设后,唐倩反应很快,心念一动,一唬脸,骂道:“臭小子,为娘好不容易得到个机会来告诉你件好事,你怎么和为娘说话的!我看你小子是皮痒了!”
程柏青舒口气,这语气,是他娘没错了。
他一瘸一拐走来,拖出椅子,恭敬道:“娘坐。”
新任母亲·唐倩坐了下来。刚坐下,她就看到程柏青盯着自己的脸在看。这里是幻境,她倒是不怕对方看穿。
然而下一刻,她听见程柏青面迟疑地问:“这么多年了,娘怎么还不去投胎?”
唐倩:“……”
她想起打听这件医馆时候听到的传闻,这是个老大难,于是用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:“你这臭小子还好意思问,你的终身大事拖到现在,为娘就是在阴间又怎的放心的下!”
程柏青:“……”
他怕继续说自己的终生大事,想起刚才那句“告诉你件好事”,警惕地问:“娘好不容易从阴间出来一趟,是有什么好事要告诉儿子?”生怕她是来逼自己成亲的。
唐倩自然不是来给他做媒的,而是来蹭医疗的,要是能一起蹭个饭更好。
当然她也不打算白嫖。
“为娘去了阴间这一遭,才知道世上真的有像话本里一样的修真之事,娘在阴间修炼,心里头一直想着你,阴间的功法却不适合活人。娘最近修炼小有所成,心有所感,预感到你有一场机缘。你一会出得门去,一直向东,见到不同寻常的人和事,那便是了。”她不敢说的太明显,比如“你看到一个带小孩的少女就把她们领回家救济”。
程柏青一个激灵醒来,发现自己趴在桌上,不知何时竟睡过去了。
他抬起手揉了揉脸上的红印,梦里的一切竟还历历在目。
一般醒来梦都会忘得干净。
这次的梦不一般。
他心有疑虑,唤来小厮阿善,让他去舅舅家问问,是否刚才也梦到母亲了。然后披上厚衣服,拿起手杖,踩着积雪,一瘸一拐地出了门。
……
唐倩背着姬莲不急不缓地走在路上,心里想程柏青怎么还不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