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斯珩凝起墨眸,沈枝意眸色灰暗,仿佛下一秒就要大哭出来。
“沈枝意,我想你对我有一些误会。
我从头到尾只把你当做普通朋友,只是因为你父亲是我的义父,所以对你多加照料。
如果这些让你产生了错觉,我很抱歉。”
错觉?
那么多年他说只是她的错觉?
沈枝意往后趔趄了两步,差点站不稳。
姜商看着她灼红到昳丽的眼圈,那么多年的执着,到头来对方告诉她,只是她都一厢情愿和臆想。
听着就让人觉得可怜。
“你说的这些,我一个字都不信。
如果是这样,许姨和我爸给我们订下的娃娃亲怎么算?”
沈枝意嗓音带着哭腔,执拗的需要一个答案,黑白的清眸里的固执几乎要满溢出来。
她的肩头连着锁骨都在颤抖,像扑腾的蝴蝶羽翼,指不定下一秒就会坠下来。
在她坠下来的前一秒,一个有力的大掌稳稳的托举住了她。
陆北聿走过来,固住她的肩膀,桃花眼里的慵懒一扫而空,取而代之的时浓浓的警告。
“顾斯珩,你这么说就过分了吧。”
许姨?
顾斯珩的亲生母亲和沈家认识,并且交情还很深?
这个称呼重新回到视野,姜商的眼珠微不可见的瞥了两眼顾斯珩。
顾斯珩的眸底掠过一抹复杂的情绪,声音冷硬。
“长辈的玩笑话,她甚至没有问过我的意见,只有你们当真了。”
男人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沈枝意那么多年来的信念。
陆北聿搂着她,那难过伤心的模样他没有勇气目睹。
因为这份伤心不是为了他。
“枝枝,他早就心有所属,为什么要勉强委屈你自己,布兰温还在催促你回奥地利呢。
为了这么个人渣,放弃你的梦想和目标,我都看不起你了。”陆北聿轻声温哄。
莫名其妙被骂了人渣,顾斯珩薄唇微抿。
如果不是为了让沈枝意快点放弃,这声人渣他怎么都要讨回来。
“维也纳......”沈枝意清眸倏地清明了些许,好像回归了几份理智。
陆北聿和顾斯珩对视一眼,怀中的沈枝意突然挣脱了他的怀抱。
“我早就拒绝了维也纳的音乐节,阿珩,我是不会放弃你的。”
女人已经被不可得的执拗冲昏了头脑,转身临走前还狠狠剜了姜商一眼。
陆北聿满脸惊诧,顾斯珩嗓音沉了下来,“你不是说,早就配合她老师骗她出国了?”
陆北聿低骂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