喀玛腊瓦蒂听见这句话,眼神微微一变,跋蹉室利却只是平静地点了点头。
李漓正要继续往里走,跋蹉室利忽然又说道:“还有一件事。”
李漓回过头。
跋蹉室利望向寝室门前新画的吉祥纹样。“那不是跋蹉室利家原来的图案。”
喀玛腊瓦蒂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。“是我吩咐人重画的。”
“我知道是你吩咐的。”跋蹉室利说道,“画的人手生,未必懂得本地的画法。所以我只是提醒你——东边那两笔,方向反了。在这里,那不是迎福,是送丧。趁朱砂还没干透,改了还来得及。”
四周顿时安静下来。喀玛腊瓦蒂猛地转头,看向门前那片还未完全干透的红色纹样,眉头越锁越紧。跋蹉室利没有再看她,只朝李漓欠了欠身,便沿着自己熟悉的廊道,向东院方向走去。
摩诃梨望着跋蹉室利的背影,忽然低声说道:“这个女人留下来,恐怕不只是因为住惯了。”
李漓揉了揉发僵的肩膀,“当然不是。”
“那你还留她?”摩诃梨问道。
“她熟悉这里,也熟悉那些旧刹帝利。”李漓看了一眼仍站在原地的喀玛腊瓦蒂,“一个人若已经被原来的熟人嫌弃,又离不开新主人,往往比那些满口忠诚的人更可靠。”说完,他打了个哈欠,继续朝寝室走去,“不过这些都是明天的事。今天谁再来跟我谈忠诚、血统和洁净,我就让谁去给战象洗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