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名布商也急忙说道:“她还与蔑戾车军中的异教女人往来密切,经常出入敌酋居所。她家宅院里必定藏着敌军留下的密信和赃物!”
“她带人封过我们的仓库!”
“逼我们低价卖粮!”
“不从她的命令,便要被当成抗拒军令处置!”
商人们你一言我一语,争先恐后地列举卡维塔的“罪行”。每多说一条,他们便显得更忠诚一些。至于李漓入城后,哪些人曾主动送礼,哪些人曾争抢军粮生意,哪些人曾借兵乱吞并同行的铺面,此刻没有一个人提起。仿佛整座阿格罗哈,只有卡维塔一人与蔑戾车说过话。
钱德拉德瓦没有立即表态。他转头看了一眼身旁的近臣。
近臣低声说道:“大王,此女与敌酋确有牵连。城中粮仓又已经被搬空,最好先将她控制起来,查验宅院和账册。”
钱德拉德瓦微微颔首,“把她带近些。”
两名护院立刻扯动绳索。卡维塔向前走了几步,在王驾前停下。一名护院从后面踢向她的膝弯,试图迫使她跪倒。卡维塔失去平衡,单膝触地,却很快重新挺直身体。那名护院还想再踢,亲卫军官却冷冷看了他一眼,“退下。”
护院立刻收脚,低着头退到商人身后。他刚才还在卡维塔一家面前耀武扬威,此刻面对真正的王军亲卫,却连一句辩解也不敢说。
钱德拉德瓦问道:“你就是卡维塔?”
“是。”卡维塔的声音有些沙哑,却很平稳。
“阿里维德是否住过你家的宅院?”
“住过。”卡维塔回答,“他的军队占领阿格罗哈后,征用了我家前院和几间库房。我们没有拒绝的余地。”
“你是否替他管理过城中粮食?”
“我协助登记过粮仓,也参与过限定粮价。”
“为何?”
“因为兵乱以后,有人囤积粮食,等待价格上涨。若任由他们继续抬价,许多百姓活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这句话传入街边人群。不少百姓神情微动。有人抬头看了她一眼,有人握紧手里的空布袋,却仍旧没有人站出来说话。
摩诃陀罗立刻膝行上前,“大王,她说得好听!所谓限定粮价,不过是借蔑戾车的刀剑抢夺本地商人的财产。她低价卖粮给百姓,替蔑戾车收买人心,自己却得到敌酋的保护